一句“你走吧”?她杨冬花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蒋含烟!”杨冬花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脸上的卑微和可怜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泼辣到近乎狰狞的表情,“我给你脸了是吧?我跪也跪了,头也磕了,你还想怎样?你以为你是谁?你就是个打工的!你在厂里这段时间,明山没少照顾你吧?你缺料的时候他给你批,你做坏了他帮你补,你倒好,反过来咬他一口!你还是人吗?”
蒋含烟转过身来,脸色煞白。
“你闭嘴!”蒋含烟的母亲冲上来,挡在女儿前面,“你嘴里再喷粪,我撕烂你的嘴!”
杨冬花彻底撕破了脸,一把推开蒋含烟的母亲,指着蒋含烟的鼻子骂道:“我告诉你蒋含烟,你肚子里那个种是谁的还不一定呢!你在厂里跟这个眉来眼去跟那个勾勾搭搭,你以为没人看见?你少在这儿装清纯!你告啊,你去告啊,我看你有什么证据!你那天晚上是自愿的,你比谁都得劲,比谁都爽,爽过了,现在怀上了就来讹人,你这种烂货我见多了——”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不是蒋含烟打的,是蒋含烟的母亲。
老太太一巴掌扇在杨冬花脸上,力气大得把她扇得踉跄了一步。杨冬花捂着脸,瞪大眼睛,像是被这一巴掌打懵了。
然后她尖叫起来。
“臭婊子,破鞋打人了!”
她一边叫一边往门口退,拉开门就往外冲,站在楼道里继续嚎:“大家来看啊!她蒋含烟勾引人家老公怀了孕,还让她妈打人!有没有天理啊——”
楼道的声控灯亮了,楼上楼下的门陆续开了,探出几颗脑袋来看热闹。
蒋含烟站在门口,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母亲搂着她,冲着楼道里的杨冬花吼道:“滚!你给我滚远点!”
杨冬花见有人围观,更来劲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指着蒋含烟骂:“你个不要脸的骚货!你勾引我男人你还打人!我告诉你,你告不赢的!你肚子里那个孽种就是证据!到时候验DNA,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够了!”志生突然出现在楼道的拐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