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够萧雅读到大学毕业了。八十万我拼死拼活的加班加点,要干十年也挣不到——”
她忽然蹲了下去,双手抱住脑袋,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她没有哭出声,但那副样子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里发紧。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冬花,”明月蹲下来,把手搭在杨冬花的肩膀上,“你听我说完。”
“还有什么好说的?!”杨冬花猛地抬起头,眼眶红得像要滴血,眼神里全是恨意——那恨意不知道是冲着蒋含烟的,冲着萧明山的,还是冲着她自己的,“八十万都给出去了,你还能要回来?明月,我知道你有钱,八十万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你厂子一年挣多少?几百万上千万吧?可这八十万对我们家来说,是天!是地!是我和女儿萧雅下半辈子的命!”
她霍地站起来,一把推开明月的胳膊,冲过去抓起茶几上那杯水,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咣”的一声把杯子墩回去,水溅了一桌子。
“不行!”杨冬花转过身来,双手叉腰,下巴抬得高高的,整个人像一头发怒的母豹子,“我不答应!一分钱都不给!让她生!让她生下来!我看她一个没结婚的姑娘,拖着个孩子怎么活!到时候丢人的是她,不是我们!萧明山,你要是敢答应给钱,我明天就跟你离婚!我说到做到!”
萧明山的脸白得像纸,他抬起头看了看杨冬花,又看了看明月,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几个字:“杨冬花,你别闹了……”
“我闹?!”杨冬花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揪住萧明山的衣领,把他从沙发上拽了起来,“萧明山,你他妈再说一遍?!我闹?我在闹?你在外面搞大别的女人的肚子,我在这里替你擦屁股,你说我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