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发完这条消息,她把手机扔在桌上,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外面厂区的空地上,几个工人在搬货,说说笑笑的,什么都不知道。
初春的风灌进来,带着寒气,吹得桌上的文件哗哗作响。
明月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麦田里绿油油的麦子,初春的阳气已经让麦子有了生机,她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她想起小时候,大哥带她去河边捉鱼,她掉进水里,大哥二话不说跳下去把她捞上来,自己浑身湿透了,回家还被爸揍了一顿,说他不看好妹妹。大哥一声没吭,挨完揍又带她去捉蚂蚱。
那是她大哥啊。
那个为了她可以挨打不吭声的大哥。
可现在,她的大哥变成了这样,让她如何是好?
明月用力地闭了一下眼睛,把快要涌出来的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不能哭。她是萧明月,她是这个公司的总经理。几百号人指着她吃饭,天大的事,她也得撑着。
可她还是忍不住想,如果蒋含烟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大哥的——那大哥家,怕是要塌了。
中午萧明山没有过来。明月知道,他可能已经晓得蒋含烟的母亲来过公司,在躲她。她又打了一次电话,过了好一会儿,萧明山才低着头出现在办公室门口。虽然是明月的哥哥,他平时却很少来她的办公室。
他在门外站了好一阵,才抬手敲门。
“进来。”明月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冷。
门开了,萧明山低着头走进来,步子很慢,像是脚上灌了铅。他身上还穿着那件蓝色的工装,袖口上沾着几根彩色的线头,手上全是裁布留下的灰。进来之后,他站在门口,不敢往里走,也不敢抬头看明月。
明月站起身,走到门口,“咔嗒”一声,把门锁死了。
那一声锁簧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脆,像一颗石子丢进了深潭。萧明山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终于抬起头来,看了明月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去。
“坐。”明月指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萧明山没动。
“我让你坐!”明月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萧明山这才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来,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绞在一起,像个犯了错等着挨训的小学生。
明月没有坐回自己的位置,而是拉了一把椅子,面对面地坐在萧明山面前,离他很近。她要看着他的眼睛说话,要他无处可躲。
“哥,张桂莲今天来找我了。”明月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