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情,像是要把心里的波澜一层一层压下去。
她垂下眼,看着茶几上那杯已经凉了的茶,沉默了好一会儿。
客厅里很安静。简鑫蕊坐在对面,手心微微出了汗,她没有催促,也没有回避,就那么端端正正地坐着,像是在等一个判决。
“鑫蕊啊,”乔玉英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你是个好孩子,这个我知道。从你在南京照顾我那段日子,我就知道,你心善、懂事、也有担当。”
她顿了顿,抬起眼看向简鑫蕊,目光里有慈爱,但也多了一点别的东西——不是愤怒,更像是做了一辈子母亲的、那种“我家孩子闯了祸”的复杂心绪。
“可志生这件事……做得不对。”
这四个字说得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滤过的。乔玉英说完,自己先叹了口气,像是在替儿子认错。
“他那时候是有家室的人啊。”乔玉英摇了摇头,声音里多了一丝沙哑,“他和明月那时候感情非常好,就是喝多了,也不该做出这种事,他……。”
她说到一半,似乎觉得当着简鑫蕊的面数落儿子不太妥当,又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发现茶凉了,又放下了。
简鑫蕊没有辩解,只是低声说:“阿姨,这件事,志生自己也不知道。他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是我……是我当时没有处理好。”
“你也不用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乔玉英摆了摆手,“一个巴掌拍不响。志生要是心里头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喝再多酒也不会……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