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向天空,像一只手张开了手指。冬天的阳光透过枝丫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忽然想起顾盼梅说的那句话:“你家老屋装修好了。”
老屋。
他小时候长大的那个院子,青砖灰瓦,院子里有一棵枣树,每到秋天就结满了枣子,母亲会拿竹竿打下来,蒸熟了给他吃。后来明月和母亲都住到了明升公司,那院子就空了,不过母亲还常回来看看,不时的在老屋子里住上几晚。现在母亲去市里照顾亮亮上学,那院子就成了一个符号——一个他很少去想、但永远也忘不掉的地方。
萧明月把老屋装修了。
他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弄的,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弄。她没有跟他说过,他也没有问过。
但现在顾盼梅提起来了,他就不得不想一想。
他想了一会儿,没想出什么头绪来,索性不想。
梧桐树的枝丫在风里轻轻摇晃着。
他想起昨天晚上简鑫蕊说的那句话:“生意是一回事,感情是一回事。”
她是对的。
但问题在于——当生意和感情搅在一起的时候,没有人能把它们清清楚楚地分开。
就像微诺电子,就像桃胶膏厂,就像顾盼梅投进去的那几十亿。
每一样都是生意,每一样也好像都不是纯粹的生意。
而他夹在中间,像一个被拉长的橡皮筋,两头都在用力。他不知道哪一头会先松手,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松手的那一刻弹回去,打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