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低下头,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动作很慢,像是在掩饰什么。
借着明月的事,借着那个试探,她说了。
她没指望他信。她知道他不会信。她已经告诉过他,依依是试管婴儿,他怎么可能会信?
可她没想到他会说那样的话。
“在我的心里,早就把她当成了我的亲生女儿。如果真是我亲生的,不是更好,我认。”
简鑫蕊低着头,听着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一下一下,又重又慢。
她忽然想哭。
九年的委屈,九年的等待,九年的默默守护,费尽心机去关心,去培养,去爱,在这一刻,被这句话轻轻接住了。
他说他认。
他说他早就把依依当成了亲生女儿。
他说如果是亲生的,不是更好。
她没抬头,怕他看见自己眼眶里的泪。
“你想得美。”她又说了一句,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鼻音,“依依叫我妈叫了八年,凭什么白送给你当女儿?”
志生笑了,笑得很放松:“那她一直叫我爸爸,也没见你反对过?反正依依叫我爸爸叫得挺顺口的。”
简鑫蕊抬起头,看着他。
看着他脸上那点笑容,看着他眼底那抹难得的轻松,心里宽慰了很多
她忽然想,就这样吧。
他信不信,不重要了。他说他认,就够了。
她轻轻笑了笑,站起身:“行了,不跟你瞎扯了。我要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我知道你的责任很大,志生,顾盼梅一下子投资近百亿,既赌对恒泰地产集团转型的战略选择,又赌你的眼光和对微诺的管理能力,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你也承担不起这失败的重量,先把所有非工作上的事情放在一边,把微诺公司做好,这是你以后做出任何选择的资本。”
志生点点头:“那你快回去吧。”
简鑫蕊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忽然停住了。
她没回头,背对着他,声音很轻:
“志生。”
“嗯?”
“你刚才那句话,我记住了。”
志生愣了一下:“哪句?”简鑫蕊没回答,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她站在走廊里,靠着墙,闭上眼睛。
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不用告诉他依依的身世,志生也会如亲生父亲般的呵护依依,这就够了。
志生把简鑫蕊买的东西放进冰箱,买的都是要略微加工一下就可食用的食品,简鑫蕊想得非常周到,也理解一个独居男人的简约生活,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