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简总要的,不是一个能上法庭的证据。他要的是一个交代,对他亡妻的交代,对他女儿的交代,对他自己的交代。这个交代,你可以好好说,也可以……换种方式说。”
汪海洋配合地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咔吧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环视了一下这昏暗、潮湿、与世隔绝的仓库,意思不言而喻。
无形的压力像这仓库里潮湿阴冷的空气,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渗透进魏然的每一个毛孔。他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额头冒出冷汗,与冰凉的雨水混在一起。他知道,简从容是动了真怒,也彻底撕破了脸。郑裕山和汪海洋,就是来替他执行意志的。在这里,叫天天不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只有雨声和他自己越来越粗重的呼吸。那盏昏灯似乎更暗了,将人影拉长扭曲,投在斑驳的墙上,如同鬼魅。
“魏然,如果你今晚不说,也许明天你会突遭车祸,溺水身亡,你可能会有一百种意外死亡。你还年轻,你要想想清楚!”
终于,魏然的精神防线在那漫长而刻意的沉默对峙中,开始崩塌。他滑坐到地上,双手抱住头。
“我说……”他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崩溃的哭腔,“我说……我当时是……是有点怨气……”
汪海洋和郑裕山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