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怜惜,有感激,或许,还有更多他自己也尚未理清的东西。
简鑫蕊在他怀里动了动,找到一个更舒适的位置,轻声开口,声音带着情事后的绵软:“睡吧。志生“嗯”了一声,收紧了手臂。
这一场痛快淋漓的恩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夏日暴雨,冲刷掉了表面凝结的冰层,或许并未真正解决深埋的问题,但至少,在这一刻,它用最原始直接的方式,重新建立了连接,暂时抚平了尖锐的棱角,为疲惫的两人,赢得了一个可以相拥入眠的夜晚。
至于明天......天再说吧。
明月带着婆婆和两个孩子回到下榻的酒店房间,空气里还残留着外面带回的微凉夜气。婆婆乔玉英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还有一丝挥之不不去的气闷,她看了看明月,叹了口气:“折腾一天了,都早点歇着吧。”说完,便领着已经有些睁不开眼的念念先去洗漱安顿。
明月轻轻应了一声,蹲下身,帮亮亮脱掉外套和鞋子。孩子今天经历了情绪的大起大落,此刻安静得有些异常,任由妈妈摆布,只是用那双酷似志生的大眼睛,默默地看着明月。
“亮亮,今天吓到了吗?”明月柔声问,用温热的手掌抚摸着儿子细软的头发。
亮亮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小声说:“爸爸……想过来扶我的。”
孩子简单的一句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中了明月心中最柔软也最酸楚的地方。她动作顿了顿,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志生那时瞬间提起的脚步,以及他被简鑫蕊拉住后,脸上那混合着焦急、无奈和自责的神情。
是的,她看见了。看得清清楚楚。
那份下意识的关切做不了假,那眼神里瞬间流露出的父爱和心疼,也做不了假。甚至在婚礼最后的混乱与沉寂中,他望向她和亮亮时,那深不见底的悲哀和愧疚,她都感受到了。
心口传来熟悉的、细细密密的疼痛,像被什么东西反复碾压。为他,也为亮亮,还为那个曾经完整、如今却支离破碎的家。
但奇怪的是,这股疼痛过后,升腾而起的却不是更深的怨恨或者不甘,而是一种……近乎冰冷的了然。
她想起简鑫蕊当时拉住志生手臂时,那看似得体实则充满占有意味的姿态,以及志生随之而来的、那短暂的僵硬和最终的选择性沉默。那一刻,就像一场无声的哑剧,将三人的位置关系勾勒得清晰无比。
明月轻轻把亮亮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孩子温暖的头顶。她的目光越过亮亮的肩膀,落在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