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就是意难平,心里难受,在这里又没有别的亲人,找你诉诉苦,不行啊?”说到这里,洛可可挤出几滴伤心的泪水。
郑裕山连忙把桌子上的纸巾推到洛可可的面前,连声说:“行,行。”
洛可可也许真的想到了伤心处,抽泣了好一会也停不下来,周围的茶客都好奇的转脸向这边看,有的甚至觉得是这五十多岁的老男人欺负了对面的女孩。
枕流梳茶室的老板和郑裕山和洛可可都认识,忙走过来,低声的问:“郑总,这女孩怎么了?”
洛可可听到茶室老板问话,才知道自己演得太投入了,有点过,马上说道:“没什么,只是不开心。”洛可可怕引起大家的误会,连忙对郑裕山说:“郑总,我们出去走走吧!”
郑裕山顺着她的意,起身随洛可可走了出去。
夜风比前几日凉了些,卷着路边桂花树的甜香漫过来,洛可可下意识往郑裕山身边靠了半步,像只寻求庇护的小猫。
“其实我理解你爸妈的心思,”郑裕山的声音混在风声里,带着点沙哑,“我家女儿前年谈了个北方小伙子,我和他妈也是整夜睡不着,总怕孩子将来受委屈,离得远了,想帮衬都够不着。”
洛可可脚步顿了顿,抬头看他。路灯在他鬓角的白发上投下细碎的光,疲惫好像都刻进了皱纹里。“那最后呢?”
“还能怎么样?”郑裕山叹口气,“孩子认准了,我们做父母的,犟不过。后来想想,只要他们过得好,远就远点吧。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后来他俩觉得处不来,分手了。”他忽然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长辈的认真,“可可,你心里要是真认准了,就别太委屈自己。但也得记着,爸妈的话,听着烦,可都是实心肠。”
洛可可低下头,手指绞着旗袍下摆的盘扣。她编的故事里,本想借着感情事套他的话,可此刻听着这些琐碎的家常,细仔的劝解,心里倒像被什么东西堵了堵。她吸了吸鼻子,故意带着点赌气的语气:“可我就是烦啊,一边是爸妈,一边是喜欢的人……郑总,你说人活着怎么这么多难处?”
这话像是戳中了郑裕山的心事。他停下脚步,望着远处写字楼亮着的零星灯火,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轻得像怕被人听见:“谁不难呢?我最近天天跑银行,求爷爷告奶奶,就为了挪点钱出来,让工地能先开工。那些工人等着工资养家,材料商的款子拖了又拖,我这张老脸,早就搁地上踩了。”
洛可可的心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