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的坚持,造成了今天这个局面。
“关键是和我们合作的几家银行得知我们欠款收不上来后,就不再贷款给我们。”
简鑫蕊说道:“这个我知道,现在的房地产公司,由于无序扩张,百分之八十都靠银行的贷款周转,如果一但银行断贷,要倒闭一大半。”
郑裕山说:“我们都没有料到,收购天浩地产后要向里面砸这么多钱,我和简总算过,收购天浩地产后,我们公司的账上还有三十亿的现金,再加上巨龙地产的其他项目的预售款,我们在资金上是绝对没问题的,没想到三十亿投进去以后,还远远的没有达到我们的预期,于是我们又拿了二十亿的贷款,才免强维持!”
简鑫蕊端着水杯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杯壁上的水汽氤氲了她眼底的情绪。“也就是说,原本以为的稳操胜券,到头来成了无底洞?”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压抑了许久的无力感。
郑裕山重重叹了口气,烟灰在指间的烟蒂上积了长长一截,“天浩地产那些烂账比我们查出来的要多得多,几家欠款的公司一破产,等于把四十亿的应收款变成了死账。银行那边一嗅到风险,立刻就收紧了口子,之前答应的续贷也黄了,现在光是应付工程队的欠款和到期的利息,就够我们焦头烂额。”
简鑫蕊沉默着,指尖划过冰凉的杯壁。她想起当初力劝父亲不要收购时的场景,父亲拍着胸脯说“鑫蕊你放心,爸爸心里有数”,如今想来,那股自信里藏着多少她没看穿的侥幸。
“我爸那边……”她顿了顿,还是问出了口,“找到新的资金渠道了吗?”
“跑了半个月,收效甚微。”郑裕山掐灭烟,“现在地产行业风声紧,哪家机构都怕踩雷。倒是有几家投资公司递了橄榄枝,但条件太苛刻,几乎是要空手套白狼,简总宁肯硬扛也不肯松口。”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简从容风尘仆仆地走进来,西装上还沾着些许尘土,眼下的乌青比上次见面深了不少。看到女儿,他愣了一下,随即挤出笑容:“鑫蕊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好好管理久隆集团吗?”
“爸,家里的事,我不能不管。”简鑫蕊站起身,声音放软了些,“久隆那边我安排好了,这阵子我在这边帮你。”
简从容眉头一皱,刚想反驳,却被女儿眼里的执拗堵了回去。他摆摆手,疲惫地坐在沙发上:“你能帮什么?这潭水太深,别把久隆也搭进来。”
“我不是来搭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