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步步相逼。”
“心意?”刘休远目光冷冽,再度看向刘休龙,讥讽不曾收敛,“你不必急着护着。你当真以为,你赢得的是她全心全意?若不是我远在徐州,何来你的机会?”
他不再理会刘休龙,目光重新锁紧王鹦鹉,强硬的执念之下,掺了一丝旧日温情:
刘休远凝视着她清丽的脸庞,不再拐弯抹角,语气带着储君不容置喙的强势:“鹦鹉生得一副好容貌,这般动人的女子,孤心悦已久。三弟,把这名宫人让给我,你不过是恰逢其时,捡了一段本就属于我的情意。你若识大体,便该成全。”
刘休龙当即神色一凛,正要开口出言回绝。
不等他发声,王鹦鹉心中慌乱,连忙抢先躬身,脸颊发烫,满是窘迫:
“殿下,不必如此。奴婢不想回东宫,也不想再卷入这些纠葛之中。”
刘休龙上前半步,稳稳将王鹦鹉护在身侧,往日温和褪去大半:“大哥,情爱何来相让一说。鹦鹉自有她的意愿,不能这般强行安排。”
王鹦鹉紧紧攥住衣袖,腕上银镯冰凉刺骨,夹在兄弟二人对峙的目光里,只觉得进退皆是牢笼。
殿内空气紧绷到断裂。
刘休远立在原地,储君威仪压满整座大殿,目光强势霸道,直逼刘休龙:
“三弟,孤再说一次。这宫人,孤要了。你让是让,不让也得让。”
刘休龙面色彻底冷透,牙关微紧,正要出言强硬回绝。
就在这兄弟剑拔弩张之际——
王鹦鹉忽然双膝一软,直直跪在冰冷青砖之上。
裙裾铺落一地,她脊背挺直,头颅微垂,姿态恭谨,却字字清晰、决绝落地。
“太子殿下、武陵王殿下。”
她声音轻轻发颤,却异常坚定,抬眸看向神色震愕的刘休远,眼底是压了许久的酸涩、愧疚与认命。
“奴婢身份卑微,本就是官婢,从不敢攀附天家、妄谈情爱。”
“但奴婢实话实说——奴婢这一生,哪怕是奴婢之身,从头到尾,心里真正跟着、真心念着的,从来都是皇太子您。”
一句话,炸得满堂死寂。
刘休龙浑身一僵,掌心骤然一空,心口像是被狠狠刺穿。
他日日温柔相待、悉心呵护,以为捂热了她的心。
原来从头到尾,她的真心从来不属于他。
殿上清甜的桂花糕香气,此刻变得无比讽刺。
刘休远整个人彻底怔住。
方才还满胸妒火、酸涩、不甘、争抢的他,瞬间所有强势锋芒尽数褪去。
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