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属于君臣主仆的暧昧压迫感,让她瞬间手足发凉,心底阵阵发慌。
胆小怯懦的性子在此刻展露无遗,她指尖微微蜷缩,掌心沁出一层薄汗,心头突突直跳,恨不得立刻俯身退下,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注视。可御前礼制森严,无旨不敢擅动,她只能死死敛着慌乱,维持着恭顺站姿,一动不敢动。
片刻之后,刘义隆才缓缓收回目光,神色依旧是帝王沉稳端凝的模样,无人窥见他方才一瞬的私心杂念。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真切的赞许,缓缓开口:“你宫中宫人,调教得甚好。进退有度,调度沉稳,不慌不怯,甚是伶俐妥帖。”
一句夸赞落下,暖阁之内静谧无声。
路淑媛闻言眉眼愈发柔和,只当陛下是夸赞自己治宫严谨、下人规矩,全然未曾多想,含笑从容应答:“陛下谬赞。这丫头性子安分谨慎,又素来勤恳本分,常年在宫中学礼侍奉,故而懂得守矩知礼。”
罗浅浅听闻帝王亲口夸赞,心底的慌乱非但未减,反而更甚。
她连忙微微屈膝躬身,头颅垂得更低,额前碎发轻垂,遮住微红的眼尾,细弱的语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奴婢……谢陛下谬赞。奴婢愚钝,只懂恪守本分,不敢有半分懈怠。”
声音软糯细微,带着胆小之人特有的拘谨恭谨,半点不敢张扬。
那副怯生生、温顺无害的模样,落在刘义隆眼中,愈发惹人侧目。
一旁的刘休龙满面春风,兀自沉浸在即将主持七弟冠礼的荣光之中,眉眼间尽是少年得意,对殿中这丝微妙暗流一无所觉。
唯有静坐一侧的刘休景,长睫微抬,清冷眸光轻轻掠过二人。
刘义隆看着少女恭谨瑟缩的模样,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语气愈发温和:“无需拘谨,起身吧。速速去备膳,不必铺张,清淡适口便可。”
“是,奴婢遵旨。”
罗浅浅如蒙大赦,连忙直起身,依旧垂首敛神,迈着极轻极快的步子,小心翼翼躬身退离暖阁,仓促间纤巧的身形微微一晃,藏不住心底深处的惶恐不安。
浅浅快步走到殿外廊下,心口仍旧怦怦乱跳,两只手止不住地发颤。一想起方才那道灼热沉凝的视线,她便浑身发紧,实在没有胆量独自进殿伺候御膳。她一眼望见立在廊侧等候使唤的王鹦鹉,连忙走上前去,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止不住的怯意:“鹦鹉,陪我一同进去布菜好不好?我心里慌乱,实在不敢单独在御前走动。”
王鹦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