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遣怀的地方?”
王鹦鹉身形微僵,抬眸看向她。
她从前只贪恋此地旧忆,贪恋曾与他在此温存相伴的点滴,竟从未细想,这殿宇于他而言,是最郑重、最神圣的念想。
殷玉盈见她默然不语,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笃定的笑,彻底掐断她所有余地:
“本宫瞧你委实喜欢这只猫。”
她抬手轻指,点了点那只依旧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狸花猫,语气温柔,却字字诛心、步步封死:
“那便遂了你心意。这只猫,你带回昭宪宫好好养着。”
“从今往后,不必再来显阳殿半步。”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来,却像一道冰冷禁令,彻底斩断了王鹦鹉所有隐秘的、残存的念想。
殷玉盈眼底满是势在必得的得意,她就是要堵死她所有机会——
堵死她借旧地忆旧情的机会,堵死她与太子偶遇重逢的机会,堵死她留在他软肋里的一切可能。
“你该清楚,”殷玉盈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极低,温柔又狠绝,“如今能伴他左右、配得上在他心头留痕的,唯有本宫。你一个宫女,就该守着宫女的本分。”
王鹦鹉怔怔立在风雪中,浑身冰凉,心口最后一点微弱的余温,彻底被这句话碾碎殆尽。
寒风簌簌吹乱她的鬓发,惨白天光落满她孤寂单薄的身影。
良久,王鹦鹉轻轻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的怅惘、期盼、不甘,尽数褪得干干净净。
她没有争辩,没有倔强,只是轻轻颔首,声音平淡得不起一丝波澜:
“奴婢知晓了,往后,再不踏足显阳殿。”
殷玉盈看着她彻底驯服、彻底死寂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忌惮彻底放下,满意一笑。
“如此便最好。”
说罢,她再无停留,转身昂首离去,环佩叮当渐渐远去,带走了这宫里唯一的暖意,也带走了王鹦鹉最后一点残存的旧梦。
空荡荡的显阳殿风雪飘摇。
王鹦鹉缓缓蹲下身,轻轻伸出冻得通红的手,第一次温柔抱起那只瑟瑟发抖的小猫。
猫儿温顺地蜷在她怀里,小小一团,带着微弱的温度。
她低头贴着柔软的猫毛,轻声呢喃,像是许诺,又像是彻底告别过去的自己:
“走吧。”
“以后只有我和你。”
“再也不盼故人,再也不踏旧地。”
风雪漫天,旧殿封存。
从此,显阳殿无她,太子心底无她,所有痴恋牵挂,尽数落雪成空。王鹦鹉抱着小猫,缓缓起身。
小猫怯怯窝在她怀里,小小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