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不住地上扬,露出小小的梨涡。他举着那片获胜的银杏叶,像是举着什么了不得的战利品。
王鹦鹉看着他这兴奋的模样,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几分。“殿下真厉害!”她夸赞道,又陪着他玩了好几轮。小小的偏殿里,一时只剩下叶柄断裂的细微声响和孩子压抑着的、快乐的笑声。王鹦鹉看着刘休景攥着“战利品”蹦跳的模样,笑意忽然像被风吹皱的湖面,悄悄凝了几分。她垂眸望着地上交错的金黄叶片,去年此时的景象竟毫无预兆地撞进脑海——也是这样暖融融的午后,刘休远故意挑了片细弱的叶柄。
可今年四月之后,一切都变了。太子妃嫁进来那天,红绸铺满了整条宫道,她远远站在廊下,看见刘休远牵着殷玉盈的手。她心口忽然像被什么东西堵着,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姊姊?”
刘休景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王鹦鹉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竟盯着地面出了神,连刘休景走到跟前都没察觉。她慌忙敛了敛神色,想重新牵起笑意,眼角却还带着没藏好的怅然。
刘休景仰着小脸,手里还举着那片赢来的银杏叶,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姊姊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我刚才拉得太用力,弄疼你了?”他说着,还伸手想去碰王鹦鹉的手指,小眉头皱得紧紧的,“要是疼了,我、我把我的‘宝贝叶子’给你好不好?它最结实了,能护着姊姊。”
王鹦鹉看着他认真的模样,鼻尖忽然一酸。她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刘休景的头,声音比刚才软了些,却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殿下没弄疼我,是奴婢想起了别的事。”她顿了顿,指尖拂过刘休景手背上的小绒毛,又补充道,“想起去年这个时候,也曾有人陪我在这里玩拉叶子,只是现在……他没空了。”
“是三哥吗?”刘休景歪了歪头,随即又摇了摇,“不对呀,三哥昨天还来看我了。”
王鹦鹉沉默了片刻,说不是武陵王。”
刘休景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看着她:“那姊姊别难过呀,我陪你玩好不好?我每天都来这里等你,我们拉叶子,还可以捡最圆的银杏果,我把它们都藏起来,只给姊姊看。”
王鹦鹉看着他攥着自己衣角的小手,那点冰凉的布料上还带着孩子的体温,像一缕暖光,轻轻熨帖着她发闷的心口。她吸了吸鼻子,把眼眶里的湿意压下去,伸手将刘休景散在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声音里重新有了笑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