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说道:“你这份为家人豁出去的孝心和情义,确实难得,可做事也太不顾后果了。如今悬瓠城城防工程刻不容缓,正是用人的时候,你此举虽是出于护妹心切,但律法森严,本不该轻饶。可如今悬瓠城城防吃紧,正是用人之时,我便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只要你在城防之事上尽心尽力,立下大功,会免了军籍的,顺便帮你打听你妹妹,你未婚妻的下落,不过广州那边,我和当地刺史并无往来,实在帮不上太多忙。但建康京城我还算有些人脉,说不定能寻到你侄子的消息。”
范季茁听着陈宪的话,原本黯淡的双眼瞬间燃起希望之光,他猛地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大人,您这番话简直是给我这绝境中的人打开了一扇生门!我真不知该如何报答您的大恩大德。”说着,他又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额头与地面撞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起来吧。”陈宪摆了摆手,神色恢复了几分严肃,“想要救家人,还得靠你自己。接下来,你务必在城防事务上全力以赴。加固城墙、训练士卒,每一项任务都不容有失。”
几日后,陈宪将范季茁叫到跟前,脸上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神情,说道:“这段时间四处托人打听,总算是有了你妹妹的消息。你妹妹叫鹦鹉,对吧?她如今在宫里。”
范季茁正在擦拭手中的兵器,听到这话,动作猛地一滞,手中的布巾悄然滑落,他缓缓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满脸都是震惊与不可置信,嘴唇微微颤抖着重复道:“在皇宫?怎么会……”此刻,他脑海中一片混乱,妹妹被抓走时的惊恐画面还历历在目,实在难以想象她如今竟身处皇宫。
陈宪走上前,拍了拍范季茁的肩膀,安抚道:“她当了宫女。我听说啊,估计是你妹妹生得乖巧,行事又懂事,这才被挑去宫里当差。你放心吧,宫里当宫女可比在奚官做苦役强太多了,虽说规矩多些,但起码吃穿不愁,也算是享福了。”
范季茁紧锁眉头,内心依旧满是担忧,妹妹从小就在自己身边,从未离开过,骤然被卷入皇宫那深不可测的地方,他怎么能轻易放下心来。可又一想,陈宪说得确实在理,比起暗无天日的官奴婢生活,这或许真的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犹豫了一下,又鼓起勇气问道:“大人,您费心了。只是……那我妻呢?她现在怎么样了?”提到妻子,范季茁的眼神中流露出温柔与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