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很久,既不想走,也没打算留下来。
自从鹰愁涧之后,唐僧对他的态度就变了。
以前虽然也啰嗦,也会说他杀心重、性子野,但至少有话好好说。
现在不一样了,唐僧动不动就念紧箍咒,有时候是因为他多走了一步路,有时候是因为他说话声音大了些,有时候什么都不因为.
唐僧只是需要一个发泄的口。
而那出口刚好开在他的头上。
孙悟空起初还辩解,还争,还试图让唐僧明白他什么都没做。
后来他发现辩解没用,争也没用,唐僧认定是他害的,他说什么都是狡辩。
他慢慢就不说话了。
他学会了沉默,学会了在唐僧念咒的时候抱头缩着,不喊不叫,等咒念完了,自己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继续走。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多久。
每一次紧箍咒收拢的时候,那股钻心的疼痛从太阳穴两侧渗进来,蔓延到整个颅骨,像是有人在拿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往里压,压到他眼前的景物都开始发花。
他想过很多次。
如果摘下这个箍,他会做什么?
他会不会先一棒打死这个和尚呢?
但这些念头每次都在他脑子里转一圈就散了。
他还有猴子猴孙,他还有花果山,他答应过要回去的。
他不能死在这里,也不能为了一个凡人和尚把自己搭进去。
他蹲在门槛上,听着屋内的呼吸声慢慢变得均匀平缓,知道唐僧已经睡着了。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影子投在身后的地面上,又细又长,像一根被压扁了的线。
夜深了,院墙外传来几声虫鸣,时断时续,像是在跟什么声音交替回应。
孙悟空正准备闭眼休息的时候,忽然听到了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轻到如果是凡人根本听不到。
但他不是凡人,他能感觉到有人在靠近,不止一个,脚步声落在院子外面的石板路上,虽然压得很低,但在他耳中依然清晰。
他没有动,只是把原本垂着的眼皮微微掀开了一条缝,用余光透过门缝往外看。
院墙外面,几个黑影正沿着墙根摸过来。
他们背着什么东西,弯腰弓背,走得很小心,尽量不发出声响。
孙悟空认出来了。
是观音禅寺的僧人。
白天在前殿站着的,有好几个都在其中,月光照在他们灰色的僧袍上,能看到边缘泛着细碎的光。
他们有的抱着干柴,有的提着油桶,动作熟练得很,像是早就演练过很多遍。
他们在院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