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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那么静静地坐着。
头顶是流转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月华,脚边是几丛在微风中沙沙作响的月竹。
石桌上那副空荡荡的棋盘搁在两人中间,黑白子各自收在盒里,像一场下了很久很久的棋终于到了收官的残局,只是谁也不知道这一局究竟是谁赢了,或者说从一开始就没有人真正在意过输赢。
他们没有再聊过去的事,也没有聊未来的事。
只是在这个安静的庭院里,在这个蝉鸣都听不到的月夜,安安静静地坐了片刻。
片刻之后,青渊站起身来。
他站起身的动作很自然,没有刻意拖泥带水,也没有刻意干脆利落,像是从这张石桌前起身本就是他做过无数次的事。
望舒也跟着站起来,将他送到月宫外的台阶前。
几只打盹的月兔被轻微的脚步声惊醒,竖起耳朵看了一眼来人,又蜷缩回去继续睡了。
月桂树的枝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洒下一地碎银般的月影。
望舒站在台阶上,月光落在她的月白长裙上,将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
她没有说什么‘有空再来’之类的话,也没有说什么‘保重’,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道玄色身影渐行渐远,直到彻底消失在月华尽头那片氤氲的雾霭中。
然后她转过身,回到月宫里。
在石桌前重新坐下,将棋盒里的白子一颗一颗地摆回棋盘上,摆的还是那局没下完的棋。
金鳌岛北面,沙滩上。
海风依旧不紧不慢地吹着,海浪依旧一层一层地推上沙滩又退回去。
青渊坐回那张阴沉木茶桌前,给自己重新斟了一杯茶。
茶汤碧绿透亮,热气袅袅升起,在微风中打了个旋便散开了。
他端着茶杯,目光落在海天相接的那条线上,脑子里转的却是另一件事。
洪荒的天道和鸿钧,他迟早要动。
洪荒天道将鸿钧与自身捆绑在一起,动鸿钧就等于动洪荒天道,洪荒天道受损,洪荒大陆便会崩塌,无数生灵都会在量劫中灰飞烟灭。
他不想走到那一步。
不是干不过鸿钧和天道,是不想。
这片天地间有太多他不希望陨落的人,截教的同门、金鳌岛上的弟子、月宫里的那个人,还有那些在封神量劫之后好不容易重新安定下来的生灵。
如果把洪荒打碎了,就算最后他赢了,得到的也只是一片废墟,意义何在。
所以必须想一个无伤吞并的办法。
在不惊动鸿钧、不损伤洪荒根基的前提下,将洪荒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