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这笔钱能……物尽其用,尤其是在现在这个节点。国内经济已经开始出现疲软迹象,伊拉克和阿富汗的战争开销像个无底洞,如果能有一笔庞大的外部资金注入,或者至少……在关键时刻稳定市场,对他的执政生涯将是决定性的。”
李安然站在酒柜前,给自己和卡尔各倒了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映照着他深邃的眼眸。“物尽其用?卡尔,你说得轻巧。这笔钱是烫手山芋,谁碰谁死。马克·里奇被下毒,劳伦斯·洛克菲勒意外摔伤,这仅仅是开始。克林夫妇……或者说他们背后的势力,绝不会允许伯施拿到这笔钱。这不仅仅是党派之争,这是……生存之争。”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世界。“一旦这笔巨额财富的冰山一角暴露在阳光下,引发的连锁反应可能是毁灭性的。它牵扯到红色镰刀解体时最肮脏的掠夺,牵扯到西方情报机构、金融寡头、政客之间盘根错节的利益输送。有些人,会不惜一切代价让它永远沉默。”
卡尔·罗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所以伯施才让我来找你,安然。这件事,官方不能直接介入,至少不能明目张胆。我们需要一个……在规则之外,却又足够强大和可靠的伙伴。你拥有遍布全球的金融网络,拥有不亚于国家的情报能力,更重要的是……你足够谨慎,而且,我们信任你。”
李安然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被恭维的喜悦,只有冰冷的现实。“信任?在六万亿美元面前,信任是最廉价的筹码。卡尔,告诉我,马克·里奇的条件是什么?他不可能无缘无故交出这笔财富。”
“赦免。”卡尔·罗夫吐出两个字,“全面的、彻底的、无条件的总统特赦。他要带着他剩下的财富,和他的家人,去一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安度晚年。”
“那么韦伯呢?”李安然追问,“马克·里奇需要韦伯配合什么?”
“密码和渠道需要双重验证。”卡尔·罗夫解释道,“马克·里奇掌握着分散在全球数百个离岸账户和空壳公司的控制权,这是渠道。而韦伯,他手里有最后一道防火墙,验证密钥。这是当年设计时为了防止任何一方独吞而设置的。没有韦伯,即使马克·里奇愿意,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安全地调动如此庞大的资金,强行操作只会触发警报,导致账户被冻结甚至清零。”
李安然微微颔首,按下通讯器:“安娜,韦伯到了吗?”
“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