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元老院吵了整整一夜。
灯火通明的议事厅里,主战派和主和派吵得面红耳赤。
主战的是几个少壮派元老,拍着桌子喊“与城共存亡”“罗马尊严不可辱”,说要“发动全民巷战,把东方人淹没在人民战争里”。
主和的是财政大臣和几个老元老,掰着手指头算现实:
“城内只有一万禁卫军,两万临时征召的平民,没打过仗,没见过炮,怎么守?”
“援军至少三个月才能到,我们的粮草撑不了一个月!”
“人家给的条件已经够宽了!真打起来,城破了,我们命都没了,还谈什么尊严?”
“再说了,割的都是边远行省,本来就年年造反,没多少税赋。通商还能赚我们的钱?我看未必,他们的丝绸、瓷器运过来,我们转手卖去东方,照样能赚!”
吵到后半夜,主战派的声音越来越小。
有人嘴硬说“宁死不降”,可心里早就盘算着怎么跑路了。
天快亮的时候,首席元老西塞罗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陛下,臣以为,议和……可行。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稳住他们,等日后国力恢复了,再做打算不迟。”
连最要脸面的西塞罗都这么说,其他人更没意见了。
克劳狄乌斯坐在御座上,看着底下的元老们,心里一片冰凉。
往日里一个个喊着“罗马无敌”,真到了危难关头,个个都想保命。
他沉默了许久,终于疲惫地挥了挥手,声音沙哑:
“传朕旨意……开南门,朕……亲自出城议和。”
说出这句话时,他像瞬间老了十岁。
七百年的罗马骄傲,在大炮面前,终究还是低了头。
第二天天刚亮,罗马城南门缓缓打开。
克劳狄乌斯身着全套紫袍帝服,头戴皇冠,手持权杖,带着二十多位元老,慢慢走出城门。他努力挺直腰板,想维持住罗马皇帝的体面,可脸色依旧掩不住苍白。
身后的元老们,个个低着头,没人敢抬头看城外的军队。
城门之外,沧溟军队早已列阵完毕。
中间是步兵方阵,甲胄鲜亮,步枪如林;两侧是骑兵队,战马肃立,纹丝不动;最前面,八辆铁壁装甲车一字排开,炮口微微抬起,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邓焕与周士并肩而立,站在阵前。
邓焕银甲长枪,少年英气,眼神明亮却沉稳;周士深灰作训服,面容刚毅,气度如山。两人身后,玄色凤凰旗高高飘扬,猎猎作响。
没有喊杀声,没有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