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的风又吹了起来。
带着血腥气,带着灵虫残骸的碎屑,从沈川身边呼啸而过。
他的紫色圆领袍在风中飘动,残破的衣摆猎猎作响。
他就那样站着。
等待着。
一个时辰之后。
荒原上的风渐渐平息了。
那场惊天动地的灵虫厮杀似乎从未发生过一样。
前方原本血肉横飞、残骸遍地的战场,此刻竟然连一节灵虫残肢、一片碎裂的甲壳都没有留下。
沈川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片空旷的大地。
地面上干干净净,像是被什么东西仔仔细细地舔过一遍。
那些被灵虫之血浸透的沙粒不见了,那些散落各处的透明甲壳碎片不见了,甚至连空气中残留的血腥气都消散殆尽,只剩下一股淡淡的、类似矿石灼烧后的焦糊味。
数不清的九吞虫在最后的同族厮杀中,将战场上的一切,包括同伴的尸体、敌人的残骸、甚至被血浸透的沙土都啃食得一干二净。
这就是九吞虫。
生于吞噬,长于吞噬,终于吞噬。
沈川的身前空无一物。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悬浮着的一个直径丈许的光球。
那光球通体晶莹剔透,内部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缓缓流转,像是一团被压缩的星河。
那是小幺或者说,是九吞虫群在自相残杀后最终存活下来的那一只最强者。
它此刻以光球的形态被沈川收入了灵脉空间,正在其中沉睡消化。
沈川将光球缓缓收入体内。
灵脉空间中,光球落入一片虚无的混沌之地,静静地悬浮着,内部的光点流动得越来越缓慢,像是一头餍足的巨兽在酣睡。
沈川冷冷扫视了一眼方才的战场。
风卷过空旷的大地,卷起几缕细沙,除此之外再无他物。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在看一片再普通不过的荒地。
然后他转身,朝着之前那些墟民逃走的方向迈步而去。
沈川的步伐看起来并不快。
他就那样一步一步地走,紫色圆领袍的衣摆在荒原的风中轻轻飘动,像是一个出门散步的闲人。
但实际上,他每一步落下都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身形看似悠闲,速度却快得惊人。
这是因为他选修了体魄之道,又有上古真灵本源加持。
体魄之道赋予了他远超常人的肉身力量和移动速度,而上古真灵本源则让他的每一步都暗合某种天地法则,步幅看似寻常,实则蕴含缩地之意。
两者叠加之下,沈川在荒原上步行的速度远远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