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在最前的几十头血沙蜥同时一顿,鳞甲寸寸龟裂,齐齐扑倒在沙地上,再无声息。
兽群骇然止步,发出惊惶的嘶鸣。
沈川没给它们反应的机会。
他屈指,连弹七下,七道剑气破空而出,精准地钉入那头铁甲巨兽的七处要害,头颅、颈侧、脊骨、心口、四肢关节。
那巨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哀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扬起漫天尘土,再也没能爬起来。
剩下的沙蜥群一哄而散,连头也不敢回。
死寂。
几十名原住民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这个浑身血污未干的青年,像看着一尊神祇。
那老者率先回过神来,颤巍巍地带着族人上前,深深一揖:
“多谢仙师救命之恩。
老朽石翁,是砂丘部落的族长。
仙师大恩,砂丘部没齿难忘。”
篝火在背风的骨穴里燃起。
原住民们挤成一团,烤着兽肉,脸上劫后余生的惶恐渐渐褪去。
沈川坐在火边,听石翁讲起荒原近来的变故。
“我们砂丘部,在荒原上住了不知多少代人。”
石翁用一根骨签拨着火,浑浊的眼里映着火光,
“靠天吃饭,靠碎片过活,荒原上有规矩,碎星坑是各部落的命根子,祖祖辈辈守着,谁也不许抢。”
“可这次,全乱了。”
他叹了口气,
“半月前,天裂忽然剧烈震动,荒原上的古兽像疯了一样,成群结队地冲出巢穴,见什么撞什么。
先是噬灵蚁潮改了道,接着混沌兽也多了起来,老朽活了一百多年,从没见过这种景象。”
“然后,那些外来修士就来了。”
石翁的声音低了下去,
“他们从天裂外面进来的,仗着修为高,见碎星坑就抢,见兽丹就夺。
我们守着祖辈的坑,他们二话不说就动手。
砂丘部的青壮,死了大半,剩下我们这些老弱,只能往荒原深处逃。”
沈川沉默片刻,问了一句:
“兽潮之前,天裂可有什么异样?”
石翁想了想,压低声音:
“有一桩怪事。
潮汐将起的前几天,老朽亲眼看见,天裂深处飘出一点幽光,落在荒原北面。
落下的地方,方圆十里一夜之间草木尽枯,还多了一座祭坛模样的东西。
部落里的老人说,那是‘天泪’,是天道的眼泪。可谁也不敢靠近。”
沈川的瞳孔微微一缩。
天泪,他在承天教的典籍里见过这个名字。
传说中残破天道意志凝成的晶石,是补全天道的无上至宝,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