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闪过盛珺璇那行金篆文的字迹,娟秀中带着凌厉,恳切中藏着算计。
‘这个女人……’
沈川在心中叹了口气,‘每次找我,都不是什么轻松的活。’
但转念一想,他又笑了。
不轻松又如何?
两件九品仙器,换一次以身犯险。
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沈川收敛心神,彻底沉入了修炼之中。
太初空间内灵气翻涌,将他的身影渐渐吞没,只留下一片寂静的虚空。
……
天裂。
万里天穹,裂开一道不见尽头的缝。
中央仙域北域之上,无星无月,唯有那道横亘天宇的巨痕,像一只半睁的眼,静静俯瞰人间。
百年一启的纪元潮汐,终于在今夜涨潮。
先是风。
从裂缝深处漏出的风,裹着不属于现世的灵气,那气息古老、苍莽,带着岁月沉淀的腥甜,有带着锋芒,吹过万里荒原,草木疯长,灵兽跪伏,连空气都开始震颤。
继而,天空开始‘错位’。
裂渊上方的天幕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撕扯,露出后面更深邃的黑暗;黑暗里,有光。
最初只是一线,随即铺天盖地,六色光柱自裂缝深处冲天而起,紫、蓝、青、橙、黄、绿,如同六条贯穿天地的锁链,将残破的天穹硬生生钉在半空。
墟天,开了。
四重天的虚影自裂缝中次第浮现:
最下是血色荒原,白骨如林,风沙过处呜咽如鬼哭;
往上是灵山如海,六座本源山岳吞吐着法则光潮,每道光潮都让天地为之失声;
再往上,宫阙连绵,剑冢插天、丹炉生霞、地宫沉厚、琴台流音,上古大能的洞府隐现于云雾之间;
而最深处,一道贯穿一切的‘天裂’直指一点幽光。
那是纪元之心的方向,传说中一切秘密的源头,也是一切传说的尽头。
附近有眼尖的修士失声惊叫:
“天道意志!
快看天道意志!”
话音未落,天裂深处,一道半透明的残影缓缓掠过,庞大得遮蔽半片天空,模糊的面容上辨不出悲喜,只一瞬,便消散于虚空。
它‘看’了人间一眼。
仅仅一眼,方圆百里的修士识海齐齐轰鸣,境界低者当场吐血,境界高者冷汗浸透道袍,连遁光都险些不稳。
潮汐,涨到最高。
天裂彻底洞开,墟天的大门,再无遮拦。
墟天将开的消息,早在半年前便已传遍真仙界。
此刻的裂渊之上,光如蝗,影如潮。
东方,太清宫的战船破开云海,楼船千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