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就地取材了。
蟹笼入水时带起的浪花在船灯下不断闪动着,然后迅速下沉,浮标在水面上亮起浅色的光点。
孙庆雷亲自负责第一批放笼,他蹲在滑道边,双手扶住蟹笼的边缘,等前一只完全沉入水中才放下一只,保持着稳定的节奏。
海面上的浮标在船灯下形成一排持续的光点,沿着海面均匀分布,彼此间隔大致相当。
放笼的间隙,楚洋注意到滑道表面结了一层薄冰,在灯光下泛着暗色的反光。
他侧头对孙庆雷说了一句:“滑道有冰,放笼的时候注意脚下,别滑倒了,手千万别被挂住。”
孙庆雷应了一声,转身让人去取了一桶工业盐,沿着滑道边缘仔细撒了一层,冰面在盐粒接触后开始缓慢融化,在水流的冲刷下逐渐变薄,很快消失不见。
放笼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外面的天色也越来越黑,只有渔船周围被灯光照亮,发出暖黄色的光芒。
最后一串蟹笼入水后,浮标在海面上排成一片整齐的光点,在海面上延伸出去数百米,从高空向下看去像是一串小灯泡。
蟹笼下好,船员们却没有立即休息,他们需要把甲板上的积水清扫干净,避免结冰。
楚洋不用干这种杂活,哈着白气,转身回到了驾驶室内,目光落在温度计上。
随着夜幕降临,外面的温度已经打到了零下12摄氏度,难怪这么冷!
他走过去把空调调到最高,侧头对孙庆平说了一句:“今晚我先值班,你先回去休息,三个小时以后过来换我。”
孙庆平应了一声,把舵轮交给楚洋,沿着走廊走回舱室。
驾驶台里很快只剩下楚洋一个人,甲板上的船员们干完活后也迅速钻进了船舱,躲进被窝里抵御严寒。
凌晨一点多,浮标依然在海面上亮着,与放笼时保持着相同的间距和位置。
他起身烧了一壶水,泡了杯浓茶,端在手里站在舷窗前。
寒气从窗缝渗入,带着海面上的刺骨冰凉。
水杯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形成一层薄雾,在杯口上方停留片刻后消散。
清晨三点半,孙庆平准时走进驾驶台:“船长,回去休息吧,我来盯着。”
楚洋哈着气站起来,把空杯子放在窗台上。
“晚上天气还行,浮标都没有移位,蟹笼应该在水下稳着,我准备中午十点开始起笼,要是忘了你记得通知我。”
“好嘞,你放心吧,我会定闹钟的!”孙庆平搓着手,正色道。
楚洋沿着走廊走回舱室,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