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带着那种老渔民特有的笃定。
"放!"
拖网从船尾缓缓滑入水中,钢索哗啦啦地往外放,几十米长的网口在水下慢慢张开,像一只巨大的口袋沉入深蓝色的海水中。
船速降到两节,拖网在海水中拖行,钢索绷得笔直,船尾泛起白色的浪花。
孙庆军站在驾驶台里,目光一会儿扫一眼声呐屏幕,一会儿看一眼窗外海面上的浮标,心里一阵阵的紧张和兴奋。
楚洋给的坐标确实准,隔着千里之遥,还是顺利地找到了鱼群。
按照楚洋的叮嘱,一个小时之后,孙庆军下令开始回收纲索。
绞盘转动的声音在船尾轰鸣,婴儿手腕粗的钢绳一寸一寸地从水里被拉出来,湿漉漉地缠回滚筒上。
船员的喊声和机器的轰鸣声混在一起,海面上浮标的位置正在朝着船尾的方向快速移动。
孙庆军站在船尾栏杆边,手搭在眉骨上遮着午后的阳光,眼睛盯着海面下方逐渐浮现的暗影。
"慢点收,别急。"孙庆雷在旁边指挥绞盘手,"看到网底了,稳住——"
拖网浮出水面的那一瞬间,网兜里的银白色光芒在阳光下炸开来,密密麻麻的鱼鳞反射着耀眼的光斑。
网兜里几乎装满了,鱼群挤在一起,鱼身在网眼里卡着,翻动着,甲板上瞬间被水花和鱼腥气充满。
一尾尾肥硕的鱼在网兜里跳跃翻滚,银白色的腹鳞和深蓝色的背脊交替闪现。
最大的那些足有臂长,鱼身饱满,背部的蓝色条纹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尾部拍打着网壁,发出密集的"啪啪"声,水花溅得半米高。
孙庆雷探头往网兜里看了一眼,然后猛地转头,咧嘴朝驾驶台方向吼了一嗓子:"军哥!是鲭鱼!大群的鲭鱼!个头不小!"
孙庆军从驾驶台里探出半个身子,看了一眼网兜里那沉甸甸的银色,脸上那点紧绷终于松了,变成了一种粗粝的、被海风吹出来的笑。
这种规格的鲭鱼,虽然单价不算高,但胜在量大,一眼过去一万斤打不住,至少也值个四五万块钱。
"上甲板!开舱!分拣!动作快点!"
他一边喊一边摸出手机拨通了楚洋的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阿洋!捞着了!鲭鱼,估摸着三艘船加起来能有个两千斤往上,个头都不小,品相相当不错!"
楚洋在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