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开帷幕。
一把梭哈,从来不是世家大族的做派。
河东柳氏审时度势,改换阵营之后,派遣优秀子弟作为排头兵,在长安站稳脚跟后,又经过数月观望,权衡利弊,终于决定加注,大批族中家眷子弟陆续动身,分批迁入长安。
柳星渊与柳琬府邸相距极近,柳氏无意耗费人力物力,在长安近郊为柳兰璧另行兴建道观,索性将她安置在柳星渊府中,单独辟出一方清净院落,供她平日清修悟道。
接风洗尘宴热闹落幕,府中归于平静。
初入长安的柳兰璧,终究按捺不住满心好奇。
有些私密纠葛,妻子碍于身份体面和宗族规矩,不便开口打探。
反倒是她这般超然物外的小姑,可坦然开口。
庭院清风徐徐,柳兰璧望着身侧的柳星渊,轻声开口,“七哥,外界传言,十一哥在外留有一子?”
柳星渊闻言微顿,眼底掠过一丝迟疑,轻声反问:“你从何处听来这些流言?”
柳兰璧神色微敛,带着几分不自在,低声回道:“入京途中听说的。”
世家子弟身边仆婢成群,一举一动瞒不过人,更遑论“错认”之事,发生在大庭广众之下。
在柳兰璧从小到大的认知里,柳琬素来是柳氏子弟的典范。
身为兄长,他温厚靠谱,身为士子,他品行端方,身为世家儿郎,他风度翩翩,曾是无数高门贵女眼中,无可挑剔的乘龙快婿。
这般出格越矩的旧事,若是落在其他肆意妄为的世家子弟身上,她丝毫不会意外。
可偏偏发生在素来恪守规矩的柳琬身上,颠覆了她多年认知。
那一刻,从小到大根植心底、关于这位十一哥的完美滤镜,轰然碎裂。
柳星渊眸光沉沉,试探着轻声问询:“你嫂子,是否知晓?”
河东柳氏女凶悍善妒,可子弟择媳,终究偏爱气度宽和的世家女子。
寻常女人,身份低微,构不成威胁,正妻大多可以为了体面容忍接纳。
顾盼儿身份特殊,绝非寻常依附权贵的外室姬妾可比。
此番风波最终得以体面收场,可以说是顾念旧情,也可以说是互握把柄,互有顾忌,谁都不敢贸然出手,鱼死网破。
柳兰璧微微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十一嫂应当是知晓的,却没有在我面前流露半分。”
柳星渊闻言长长一叹,“此事到此为止,日后切莫再打探。那孩子,与我河东柳氏,再无半点关联。”
既是彻底否认顾小玉的柳氏血脉名分,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