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拦。
乔望之察觉白秀然侃侃评价薛曲,心念微动,“大娘总忧虑三娘太过辛劳,昭然理应多帮衬一二。”
二姐夫李和正亦是帮腔,“正是这个理,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两句看似温和公允的规劝入耳,白秀然脊背瞬间悄然绷紧,心底骤然生出一丝隐晦的郁气与不忿。
她强行压下心头异动,暗自宽慰自己。
两位姐夫并无恶意,不过是恪守世俗礼法,循规而言罢了。
他们不曾真正经历过女人掌握权力,却又随时可能被剥夺的困境,自然无从理解夫妻权柄纠缠的微妙凶险,也看不懂她步步为营的苦心。
徐昭然压根没有转头看白秀然,轻飘飘地将问题抛给白湛,“怎么,二郎嫌我了?”
明明是两位姐夫挑起的话头,最后的苦果,却得由小舅子来咽。
白湛连忙摆手告饶,“三姐夫说笑了,你我兄弟同生共死,何来嫌弃之说。”
话音落下,他转头看向白秀然,“三姐,眼下正是关键时候,你可千万不能同我抢人!”
白家图谋大业,麾下名士云集,但真正能独当一面,执掌兵权的自家人,寥寥无几。
白智宸和白湛这对代白隽掌握并州大军的叔侄,自不必多说。
余下能撑起军中大局,堪当重任的近亲,唯有徐昭然与袁正二人。
至于白经武等年轻一辈,资历浅薄,阅历不足,还需沉淀打磨,暂时撑不起核心战局。
袁正是白湛等人的另一个舅舅,袁昊嘉被生生框在地方文官身份里几十年的亲爹,谁能想到,他还能披甲上阵呢!
正因这般反差,以至于白隽再看到一众惯做文官的亲戚故旧,总琢磨着其中还有没有未被发掘的沙场璞玉。
世族子弟素来以文武双全为立身标杆,但由文转武,跨界掌兵,风险极高。
一旦战事溃败,局势倾覆,付出的代价,根本无人能够承受。
袁正蛰伏多年,是特殊时局下,不得已的行事。
连袁奇在中枢,也只能担任边缘的太常寺卿。
白秀然异军突起,左翊卫虽然实力稍逊,插不进并州和长安两大核心势力,却为白家提供了另一个军事支点,完善了全盘布局。
如今白智宸率军北上,稳固并州防线,白湛坐镇中枢,压力剧增,正是用人之际。
若徐昭然再抽身离去,仅凭他麾下一众年轻小将,根本难以撑起眼下繁杂沉重的南北衙大局。
左翊卫是白秀然一手拉扯起来的“小作坊”,规模有限,体系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