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颅骨发出细微的裂纹声。高怀忠的身体抽搐了一下,随即彻底没了动静。
另一人站起身,用脚尖踢了踢高怀忠的肩膀。力道不重,皮鞋头轻轻点了两下,然后又补了一脚。
两人走回面包车。不急不慢。没有跑。领头的回头看了一眼躺在马路上的高怀忠,另外一人从树上撇下一根树枝,在路面上扫了起来。
扫得很仔细,把脚印、血迹、弹壳落地的位置全抹平了。
收拾完一切,两人才不紧不慢的拉上了车门,尾灯闪了一下又灭了。
他们没有开灯,熄了灯沿解放路一路向北,消失在街角的暗处。
巷子口只剩下一辆倒在排水沟边的凤凰牌自行车,高怀忠躺在那里,面朝月光。
血从后脑勺渗出来,顺着脖子流进衣领。血从大腿骨断裂处渗出来,从裤管里往外洇,在裤脚的翻边上聚成一小摊。血从手腕上渗出来,淌过指尖,滴进路面的细缝里。月光照着他的脸,他双眼睁着。
他躺在自己骑了十年的这条路上。
在月光下,偶尔是有群众路过的,有人低头看了一眼,有人绕着走了过去,有人还嫌弃晦气骂了几句。
直到凌晨两点的时候,值班民警接到了群众报案,他拽着警服上衣一边往身上套一边往门外跑,袖子扯了半天才找到袖口。
刘建国是被电话铃惊醒的,他翻身起来的时候把枕头边的闹钟碰倒了,闹钟滚到床底下还在转。他套上制服,手指头抖了好几下才把皮带扣上,扣完发现扣错了排。
赶到解放路的时候,路灯还亮着,警戒线已经拉起来了,黄色的塑料带子在夜风里绷得笔直,隔几秒就弹一下。
远远看到警戒线中心地上那张白布,刘建国站住了。他站了大概有三秒钟,然后迈开大步往白布的方向走。
韩建立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他甩开韩建立的手,又往前走了两步,被韩建立从背后死死抱住。
"确定是老高?"
韩建立抹了一把脸:“是老高!”
刘建国看着我问:“咋会那,下班还好好的!人真的没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别过脸去,擦了擦眼角。
孙茂安凝重的道:“人、人已经没了!”
刘建国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解放路上弹了回来,韩建立死死拽着他:"建国,冷静。大家都在查,刑警队的正在勘察现场。"
刘建国一下跪在地上!
膝盖硬生生磕在柏油路面上,他爬过去伸手要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