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多弄些钱。”
马正富蹲在地上,手心在脸上搓了一圈。
“你他娘的疯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嘴巴都在打颤,“你已经从临平抢了十二万了,你现在是全东原通缉犯。走吧,别在东原了,走了之后我让徐姐帮你想办法,你先去外省躲一段时间,等风声过了再说。”
“还提徐姐?”裴晓可抬头看了马正富一眼,“她不把我卖了就烧高香了。你以为她是帮我?她是在帮你。”
马正富没说话。
裴晓可站起来走到窗帘边上,用手指挑开窗帘的一条缝。外面的街面上,太阳已经高高升起,街上陆续多了行人,骑自行车的上班族、挑着担子赶早市的菜贩、背着书包去上学的孩子。
“老马啊,我跟你说一句实话。”他把窗帘放下,“定丰现在是最安全的地方。”
“放屁。”
“没人算出来我会在这个地方。”
马正富站起来,走到他旁边。“大哥,我真是服你了,这样,你听我一句劝。这钱不够,我想办法给你凑。你先走。出了东原再说。”
裴晓可转过身,从腰里拔出另外一把五四手枪,枪口朝下,枪管贴在裤缝上。
“床上是十二万,你帮老子收着。”他拿了根烟点上,“我再出去搞一票,这一票就得手,凑够三十万,搞完后我回去看一眼儿子,然后枪毙了。”
“去哪搞?”
裴晓可把烟夹在两根手指之间,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张开。
“我昨天就踩好了点。”
马正富的眼皮跳了一下,后退了一步。
“在定丰?”
“没有比定丰更安全的地方了。”
裴晓可把枪插回后腰,重新拿起帆布包,丢给了马正富,马正富接过包掂了掂,打开之后里面全部都是现金。“要是我回不来——”裴晓可停住脚步,把手里的帆布包放在床上,“钱就拜托你交给我媳妇了。”
他走到门边,手抓在门把手上,马正富拿着这一包钱还在发愣。
这个时候,裴晓可已经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能听到楼下大堂有人在扫地,扫帚在地板上拖着的声音沙沙沙沙地响。
到了院子里,上了吉普车。打火,挂了倒档,从院子里退出来,然后挂一档,直接往大街上走。
经过燕来歌舞厅大门的时候,车速慢了一瞬。霓虹灯管在白天看起来廉价得很,塑料壳子裂了几道口,里面缠着蛛丝。门口的迎宾红毯早已褪色,看来这燕来舞厅,还不是那么风光。
车窗升上去,吉普车的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