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不如人家倒卖一车煤,心理上就会有落差。这种落差如果不能及时疏导和教育,就容易出问题。”
他停了一会儿。
“所以我说,经济上的问题要用经济手段解决,思想上的问题要从教育上解决,一方面要严管,一方面要厚爱。这两个不矛盾。队伍的思想教育要加强,组织纪律要严明。但同时,也要关心同志们的工作和生活,待遇问题、家庭困难、心理疏导,都要跟上。不能让我们的民警觉得,我穿着这身制服,还不如隔壁卖烧饼的。”
众人原本都以为王厅长会从政治纪律、组织程序这些大道理上切入,但是王厅长花了很长的篇幅谈经济基础与思想防线的辩证关系,这种“接地气”的剖析,反而让在座的人听进去了几分。
王厅长把杯子端起来,又放下。
“所以啊,尚武同志、华西同志,公安工作需要地方党委政府的关心和支持啊。最后我说一句关于舆论的事。这个案子,性质恶劣,影响太坏。一个公安民警杀了另一个公安民警,然后穿着警服抢银行。传出去,老百姓怎么看公安?所以,消息原则上不对外公开细节。如果媒体来问,就说犯罪嫌疑人已被击毙,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具体案情,不在做通报。”
他看了看高厅长,又看了看李尚武。
“这不是捂着盖着。是为了公安队伍的整体形象,也是为了社会稳定。”
李尚武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把笔放下。
“王厅长的指示我们一定落实好。朝阳,你们把汇报材料再打磨一遍。”
会议一直开到晚上十一点。谈完了宏观的思想认识之后,王厅长才问了几个细节……
散会的时候,整个东原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日光灯关了一半,剩下几盏把地面照得一半亮一半暗。李叔陪着王厅长和高厅长走在前面,两个人的背影在走廊尽头并成两个深色的轮廓。王厅长一边走一边说,高厅长点着头。
两位领导没有在东原住宿,明天一早还需要向省委领导汇报案情,越野警车的尾灯在院门口亮了一下,红色的光扫过门卫室的玻璃,然后拐了个弯,消失在街角。
从市局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半了,家里黑着。客厅的灯没亮,只晓阳不在家。我把钥匙搁在鞋柜上,走到客厅拿起座机,拨了文静家里的号码。
拨了三次才有人接。
“喂。”文静的声音,迷迷糊糊的,显然是被电话吵醒的。
“姐夫,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