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办人是副局长刘洪峰。案子已经过了法制审核,提请逮捕的意见书都写好了,就等着检察院批捕了。
如果陈正气说的是真的——如果黄有财挨的那一枪真是裴晓可干的——那王少成就是被冤枉的。
梁大文又抽了口烟,烟雾在连廊里缓缓散开。
刘洪峰是市局副局长,如果这个案子办错了,那就是错案,而且,王少成的父亲王镇江,一直在外面活动,托关系,找门路,想把儿子捞出来。
梁大文不愿意往那方面想,但他不得不想。
他站了一会儿,把烟头彻底碾灭,然后转身走进了旁边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有一张桌子和一部电话。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韩局长?是我,大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怎么了?”
“有个情况,电话里说不方便,我想当面跟您汇报。”
“行,下午吧,我这会在定丰县了!”
梁大文这才想起来,定丰县公安局要开干部大会,韩建立和孙茂安两个人,要亲自送秦川到定丰县公安局出任局党委书记,下一步,就说提名副县长,公安局长。
9月8日要开市政府常务会议,我赶在上午十一点去了市委大院找李叔。
推开李叔办公室的门。他在接电话,一手拿话筒,另一只手指了指门,示意我关上,又指了指椅子,示意我等一下。
他把话筒放下以后,把眼镜也摘了。用手指使劲地揉了揉鼻梁骨上的印子。桌上的茶杯里已经没有水了。
我给李叔茶杯里续上热水,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报告都交了?”
“传真已经发过去了,晓勇帮我了解了一下,省厅那边对材料没什么异议,已经报到厅长和省委政法委了!”
“还有什么事?”他看着我问道,“直说。你专程跑一趟,不会是为了给我请安来的。”
我坐下来。把椅子往桌前拉了拉。
“李叔。有个情况比较大,我拿不准了。”
他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把烟横在鼻孔跟前闻了闻。然后把烟搁在烟灰缸边上,整个身体在椅子里微微调整了一下位置,像是准备好了要听一件不太好听的事。
“裴晓可被开除之前,城北所报上来的材料显示,他组织卖淫,证据确凿。但是,”我压低了声音,“韩建立跟我汇报过。调查期间,有人给光明分局打招呼。电话直接打到了云飞书记,要求保人。”
“谁?”
“打电话的人,是臧登峰的夫人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