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住了。
纪委的人对主动配合的干部通常也会给几分薄面,毕竟大家都是体制内的干部,相互留几分余地也是人之常情。
五分钟后,周欣从楼上下来了。
他自己下的楼,没有人押他。走出楼梯口的时候,遇到了两个干部,还是很热枕的打着招呼:“主任,这是去开会?”
周欣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走在了楼梯口的仪容镜前,白衬衫的领子卷了一个小角,他用大拇指把那个角压平了。
然后走出大厅,走到桑塔纳车前,停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建委大楼的门口。门口的宣传栏里还贴着上个月的工程进度表,表头上印着建委的红色大印。
他钻进桑塔纳的后排,两边的车门同时关上。车发动了,掉了个头,从大院正门开了出去。
全过程不超过十分钟,整栋建委大楼的工作人员都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走廊里空荡荡的。
同一天下午,光明区委大楼七楼,整栋大楼一共八层,建的时候刻意比市委大院矮了一层,这是当年书记定的规矩:区委办公楼不能高过市委。张云飞的办公室在顶楼,窗外没有任何遮挡,阳光倾泻而入,把办公桌上一大块玻璃板照得像一面镜子。
他站在窗前,背对着门,手指间夹着一根红塔山,过滤嘴被他的门牙咬出了一个浅浅的凹痕。
他把烟送到嘴边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两侧涌出来,在鼻腔里滚动了一下又喷出,被窗外的风一卷就散了。
上午接到了通知,光明区的建委主任被抓,这对区委书记来讲,并不是一件什么光彩的事,也不知道到底会牵扯到多少光明区的干部。
三点半的时候,令狐开了会推门进来,把门合上,站在办公桌前没有说话。张云飞没有转身,但烟头在指间转了个角度。“周欣被带走了。”
令狐把两只手交叉放在身前。“刚收到的消息,市纪委直接来人,没有通知区纪委。”
张云飞把烟从嘴里拔出来,回过头看了令狐一眼。那个目光很平和,当然也有无奈:“早上新民书记给我打过电话了,这个事是纪委常委会定的调子,提级调查。周欣在光明区建了这么多年的工程,顺藤摸瓜能摸出多少问题,你我心里都有数啊。”
令狐对此事早有预感,但是作为区长,也是觉得脸上无光了,从务实的角度讲,这个事还涉及到光明区的具体利益,五大工程都是周欣在牵头投标:“但是对区里来说,一个周欣被抓,把我们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