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里,她的地位比倒茶的服务员高不了多少。
王镇江夹了一块酱牛肉,嚼了两口,把牛肉咽下去才抬眼看向郝红霞道:“你说,慢慢说。”
郝红霞把茶壶放在桌上,站直了身子。“昨天一帮人来红玫瑰歌舞厅,看着是混黑道的,张嘴就要找姚福彪。我问他们找姚福彪干什么,他们说欠了马家的钱,说吴小翠把马正贵搞进去了,他们要报复。我给他们打圆场说是一场误会,吴小翠不是本意……”
王镇江放下了酒杯,赖三响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沙发椅的皮面往下陷了一块。“你确定是马正贵的人?”
“应该是。那帮人的车上都糊了泥巴,车牌看不清。领头的小子年纪不大,下手倒是黑得很,一脚就踹倒了我们一个兄弟。”
三响抬头问道:“传鹏,要不要把看门的老金叫过来?”
赖传鹏是定丰县的父母官,也是赖三响的本家兄弟,但是是走正道的。他不像赖三响那样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自然不会轻易和黑道上的人搅在一起,直接摆手道:“算了,一会秘书长和政研室的游主任还要过来,老金他们上不得台面!”
郝红霞把手放在身前,两只手叠在一起,手指在另一只手的手背上轻轻敲着,“不过,后来他们把枪拍在桌上的时候,我就害怕了,让老金他们不要动手了。”
“枪。”赖三响把这个字咬得很重。“枪。”郝红霞点点头,“手枪,不是土造的。”
“你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枪往桌上一拍,我们的人脸都白了。”郝红霞咬了咬下嘴唇,“金哥也说这帮人肯定是马正贵手下的亡命徒。马正贵虽然被抓了,但他手里头养的人还在,这些人没别的本事,但是说开枪就敢开枪。”
赖传鹏想深了一层,就扶着额头道“是不是马家的人很难说。你想想,马正贵都被抓了,我问了估计是死刑,什么人这么仗义,还去找什么吴小翠?这个时候他下面的人现在都想着怎么撇清关系,谁会傻到这个时候去舞厅闹事?”
王镇江的手指在桌面上轮敲了两下:“难道是公安的人?”
“不可能。”赖传鹏拿起酒杯,放在鼻子底下闻了一下,又放下了,“市公安局的人出去办事,从来不搞这一套。公安的人冒充黑社会恐吓群众,这是什么性质的事?被人捅出去,像什么话!”
赖三响把搭在椅子上的腿放下来,脚踩在地毯上“老子不管他是谁。我就问一句,咱们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