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看着黄有财吊在胸前的手掌,纱布上还在往外渗血点子,脸上那一片青紫在日光灯底下看着触目惊心。
"咋回事?”
“摔的。"黄有财把脸转过去了。
梁大文没再追问。他在刑警队干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摔的"没见过。
他把目光从黄有财手上挪开,点了点头,两只眼睛在黄有财脸上又扫了一遍,现在骑摩托的不少都骑的快,也是容易出事。
"你脚怎么了?"黄有财反过来问他,声音含含糊糊的,少了颗牙,说话漏风。
梁大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不好意思地在后脑勺上抓了一把,拐杖差点从腋下滑出去。
"我啊……抓人时候把脚崴了。医生说没好透,让静养。"
他指了指自己的脚,又朝后面努了努嘴,"晚上在病房里憋得慌,我出去买了包烟。"
"梁大文!"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
吴小翠端着搪瓷盆子站在楼梯口,一只手叉着腰,"给你说了你别乱跑的嘛!才几分钟你就跑不见了,你是属兔子的!"
她大步走过来,架住他另一只胳膊转身就走。
梁大文憨厚一笑,被她架着往前走,拐杖在地上嗒嗒嗒点了三下,扭头朝黄有财喊了一声:"老黄,好好养……哎哟你轻点……"
吴小翠架着他拐了个弯,消失了。走廊里那嗒嗒嗒的声音越来越远。
黄有财媳妇用牙齿咬断纱布的线头,把纱布头掖进绷带缝里,扶着他站起来。两口子一前一后往急诊室门口走。
已经是晚上十点,医院大门外面是一片静悄悄的夜色,明光公司家属院和市二医院只隔着两个路口。
两人刚走出医院大门,夜风就裹着暑气扑了上来,两侧的行道树都是梧桐,被风吹得哗啦啦响。
路灯坏了一盏,铁杆子杵在那儿,灯泡不亮,只剩下灯罩的影子投在地上,歪歪扭扭的。
黄有财媳妇扶着他刚走出一两百米,一阵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从马路那头轰隆隆地碾压过来。
七八辆摩托车从黑暗里窜出来,车灯全开着,刺眼的白光把两口子照得睁不开眼。
摩托车由远及近围着他们转圈,尾气管喷出的蓝色烟雾把空气搅得又呛又辣。车手们的衣服在风里哗啦啦响,有人把手里的钢管在摩托车的油箱上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