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脚像下雨一样落在他身上。
一个穿背心的用皮鞋尖踢他的肋骨,踢了两下,黑胖子一撒手,黄有财蜷缩在地上,用手护着头,手背上的皮被皮鞋底蹭掉了一块,露出来的肉渗着血珠子。
"求求你们,别打了!求求你们了!"
黄有财媳妇哭着跪下来,双手合十朝黑胖子作揖,额头上全是汗,头发散了,一缕一缕贴在脸上。
黑胖子又伸手揪住黄有财的头发把脑袋拎起来,黄有财的脸已经肿了,左眼眶青紫,嘴角裂了一道口子,血顺着下巴淌到衬衫领子上。
"知道错没有?"
黄有财嘴里全是血腥味,舌头在牙齿上碰了一下,有两颗牙松了。他把眼睛睁到最大,看着黑胖子模糊的脸,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我是光明区的干部,你们……"
黑胖子一拳砸在他鼻梁上。黄有财听见自己的鼻梁咔嚓一声,不是听见的,是感觉到的——鼻腔里一股热流淌下来,嘴巴里全是咸的。
他仰面倒下去,后脑勺磕在地砖上。
黑胖子蹲下来,一条腿压在黄有财胸口上,枪口抵住了黄有财的脑门。铁是凉的,黄有财的额头上被枪口压出了一个圆圆的印子。
"干部?好大的官?比市长都大了?"黑胖子歪着头,用没拿枪的那只手指着电视柜上摆着的相框。那是一张全家福——黄有财穿西装,媳妇穿红毛衣,中间站着个扎马尾的姑娘,十五六岁,脸型像妈,眼睛像爹,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你女儿叫黄思静,长得漂亮。"黑胖子把枪管在黄有财的脑门上碾了一下,铁管在皮肤上转了小半圈,"在二中读高三,没错吧?"
黄有财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从头顶到脚底,每一寸皮肉都不动了。刚才被打的时候他还知道疼,现在连疼都不知道了。
他媳妇听到这些人已经摸清了孩子的底,也不哭了。
"大哥、大哥,不关孩子的事……"黄有财的声音变了,人恐惧的时候,声音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
黄有财用手撑着地想坐起来,脊背刚离地就被黑胖子的腿又压了回去,"几位大哥,到底想干什么——"
几个黑社会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笑了。不是哈哈大笑,是那种从嗓子眼的深处咕噜咕噜冒出来的笑,猥琐、油腻,像下水道里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