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是谁在管?”
秦川直言:“李书记,我同学是搞政治工作的,业务上的事情,不是很清楚,但是根据他的了解,这个定丰的燕来歌舞厅,好像是和徐家有关系的!”
秦川没说是哪个徐家,但是我清楚,是常务副市长的臧登峰的妻子徐小燕,看来这个徐小燕背靠政法,在定丰县城已经织起了一张无形的保护网。
“具体是谁?”
“徐小燕的一个本家,什么名字我还不清楚,但是以前好像也是干部,我本来计划要动这个燕来的,但是曲建平那边——”
秦川没把后半句说完。他在椅子上坐下来。
“接着说。”
“县局这边,我开党委会,他们八个人里面有五个人表态之前要先看曲建平的眼色。机要室、办公室、后勤装备科,刑警大队、治安大队,这些部门的中层干部一大半都是曲建平提拔起来的。下面派出所的所长们也很谨慎。我去城关所调研,所长客气得很,但我一问到燕来舞厅的情况,他打了两个哈哈。”
“赖传鹏那边呢。”
秦川苦笑了一下:“我找他汇报了两次工作。第一次推说出差。第二次秘书让我在接待室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见上面。见了面茶水倒是泡上了,说了很多勉励的话。一提到燕来歌舞厅,他立马岔开话题,问我对县城交通状况有什么看法。”
赖传鹏,话不说绝,事不做绝,永远留三分余地。不见秦川是一种态度,见了说废话是另一种态度。
我能理解。曲建平在定丰经营了多年,秦川和赖传鹏其实都是外来户,秦川根基尚浅。那些老油条们表面恭敬,背地里都在观望,可能有点好在想着看笑话。
“这样。”我把铅笔拿起来在桌上磕了两下,“明天,就是明天,我带人去定丰调研。还是孙茂安政委、韩建立局长一起去。你把燕来歌舞厅的材料整理好,协查通报电传延误的情况也汇总出来。如果县里不处理当事人,我直接安排督察支队把她带到市局来问话。”
秦川的下巴一收。
“李局,在会上提?”
“对。这个会我在场。你不用担心公开提出来会得罪人,那本来就是你的职责。机要室出了问题你不查,下一封漏掉的电传可能就是另一个裴晓可的协查通报。要主动出击,市局给你撑腰,绝对不能。”
秦川站起来打了个立正:“是。”
王少成从看守所的铁门里走出来了。
铁门拉开的时候,门轴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