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问题就不是脱岗不脱岗。"曲建平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点,但他马上意识到了,又压了下去,"我看啊问题是他们要用你打开定丰县公安局的口子。处理你一个,我手底下的中层干部就要人人自危。秦川下一步呢?他把你的追责落实了,我就被坐实了失察。公安局长前面那根绳子就套上了。下一步就是刑警大队、治安大队、办公室,全换他的人。到那时候,我在公安局说话还能管用?娘的,新官上任三把火,上来就要卸磨杀驴!"
粟敏不说话了。客厅里只有电视机的嗡嗡声,和窗外风吹过梧桐树叶的沙沙响。
粟敏自然也不是一般的软柿子,在公安局机关上班,和普通的基层干警不一样,她见过太多风浪,在县里大事小情,基本上一个电话就能搞定,这种常年累月下来的优越感是刻在骨子里的。她慢慢弯下腰,把滚到地毯上的橘子捡起来,剥开一瓣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忽然笑了:"我也是会给秦川脸了,收拾我?我粟敏在定丰县这么多年,还没受过这种窝囊气。处理我?他秦川算什么东西,一个空降来的局长,屁股还没坐热就想拿我开刀。我让他知道知道,老娘不好惹!”
她腾地站起来,毛衣的下摆被膝盖带起来又落回去。
"明天我就去他办公室骂他,我要搞臭他,局长了不起?光脚的还不怕穿鞋的,我倒要看看,是他先完蛋还是我先完蛋。"
曲建平知道这招管用,但是不占理。如果没有电传的事,随便找了什么借口就可以去秦川办公室闹,但电传的事是实打实的把柄。这样闹是对抗组织无理取闹,反而会更授人以柄。
"坐下。"
曲建平的声音不重,甚至很平静。但粟敏停住了。
她转过身来,站在茶几前面,胸口一起一伏。曲建平抬起手招了招,示意她过来。她犹豫了一下,绕过茶几,在曲建平旁边坐了下来,坐得很轻,屁股只挨了沙发一个边。
曲建平把烟掐进烟灰缸里,转过头看着她。粟敏的侧脸被电视机的蓝光映得忽明忽暗,耳边垂下的头发在光中泛着细细的丝光。
"我可不是让你去骂他,骂人要是管用,我早把秦川骂跑了。"曲建平伸出一根手指,"你得让他理亏才行。"
"那你说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