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在外面,谁敢收这钱。
到了院子里,陈志光没推辞,他伸手接过信封,指尖在牛皮纸面上轻轻按了按,当着胡晓云的面,把信封收进了自己的公文包:“胡总,您客气了,这个钱,我一会交到财务科,算作毕瑞豪的账户存款。”
胡晓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陈志光走到她身边:"胡总,您放心。毕瑞豪在里面我们尽量照顾。"
从看守所出来,胡晓云站在皇冠车跟前,她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刘洪峰无奈道:"刘局长,我不知道你们之前和他沟通过,他不同意,少说也值几百万的企业,十万不可能。"
刘洪峰歪着头,用打火机点燃了香烟刘先吸了一口烟,然后才开口:"胡总啊,我之前给毕总谈过这个事情,我那个朋友愿意从上面协调,人家在东原是通天的关系,自由无价啊。”
“十万,太少了!”
“你们不能只看到资产,不看到负债啊,胡总,这家企业现在可是欠银行不少钱!”
胡晓云道:“但是你也要看到这家企业他一年挣多少钱!”
刘洪峰抽了口烟,不紧不慢的道:“我跟你交个底,严打期间,是从重从快。他这个罪,少说可以判十年以上。你想一想,十年。你那个几百万,是纸面上的几百万。毕瑞豪蹲在监狱里,坤豪一天天地亏下去,等法院判决下来的时候,外面的厂子早就被银行收了,到那个时候他一分钱都拿不到。"
胡晓云想说那就走法律程序。我们请律师,打官司。他没错,凭什么判他十年。
但是在权利面前讲法律,显得幼稚了。
"我再跟他家里商量一下吧。"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知道"再商量"眼下改变不了什么。
"行。不着急。"刘洪峰没催她。他不用催。毕瑞豪在里面吃的那些苦,迟早会通过某种方式传到家里人的耳朵里。
不用他催,时间会替他催。
第二天一大早,毕瑞豪是被班长大声吆喝吵醒的。
二十几个人挤在大通铺上,人挨着人,只要起来上个厕所,回来就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但毕瑞豪不用担心,因为他就睡在厕所,昨晚上又被羞辱一番,折腾到了半夜,鼻青脸肿的毕瑞豪眼睛还没睁开,鼻子先闻见了一股刺鼻的气味。
不是监室里那种常年的霉味和臭袜子味,是更强烈的、烧灼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