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来的,都透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劲,哪怕把算盘珠子拨烂了,也要从石头缝里榨出油来。
他们不吃惊于那几笔正常的往来,专挑冷门的下手。终于,从几笔异常的往来款里,撕开了一个口子。
隐匿收入和虚开发票。两项嫌疑,锁死了。
材料第二天递到县长罗致清的案头。一份,同步移交给了县公安局经侦大队。
经侦大队的人在陈志光授意下,当天就把毕瑞豪从看守所提了出来。
毕瑞豪已经被收拾了整整半个多月。
他坐在审讯椅上,眼窝陷进去,脸上没有血色,颧骨把皮顶得发亮。囚服的领口敞着,锁骨上几道青紫,还新鲜,透着没褪干净的血红。
他盯着对面两个人,眼神是散的,聚不到一处。
在走完了一套程序之后,经侦大队的同志直接道:"毕瑞豪,隐匿收入、虚开发票,这两个问题,你认不认?"
开口的人语气硬邦邦的。
毕瑞豪没想到自己已经是锒铛入狱等着判刑,没想到还能被翻出来税务的问题。
看来,这是有人在背后下死手,非要把他往绝路上逼。
这个人,那就是刘洪峰所谓的朋友了。毕瑞豪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话:"你们去问问……你们去问问县委政府的领导,我们坤豪农资那次交税不是按时足额交的?县里面给了我们政策,我们是给了优惠政策的,这账面上清清楚楚,现在不能翻脸不认人。我们是东洪县的纳税大户,我是东洪县的工联商副主席,我是有社会责任的企业家,我是愿意为地方经济做贡献的。”
他喘着粗气,像是要把胸腔里最后一点底气都吼出来:“东洪县这么大,难道就我毕瑞豪一家在泥潭里打滚?难道只有我毕瑞豪一个人,活该被这么整,咱们别的不说,你们拿的奖金和工资,不也是从我们坤豪农资的税款里来的?”
“你们去查查别的厂子,”他声音嘶哑,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谁家账本能按照你们说的那么干净?”
这一刻的毕瑞豪是委屈的,他也是绝望的。作为东洪县第一个百万元纳税大户,他毕瑞豪自认是东洪县的功臣,可如今,这功臣的牌位还没立稳,就成了任人宰割的祭品一般。
这问话的同志对这种毕瑞豪的咆哮,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软绵绵地没个回响。然后直接道:“毕瑞豪,你所讲的税收政策方面的优惠,我们查了档案,也核对了当时的会议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