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白的红的混在一起,顺着嘴角往下淌。
“出事了!来人啊!犯人吞东西了!”看守在值班室听见动静,一边跑一边喊,钥匙串哗啦哗啦响。
铁门被打开,两个看守冲进来,听到是吞了火碱之后,看见地上的毕瑞豪也慌了神:“快!抬出去!送医院!”
几个人七手八脚把毕瑞豪抬起来,他身子软得像一摊面,头无力地歪着,眼睛半睁着,眼神已经散了。
面包车就停在看守所院子里,司机打着火,几个人把毕瑞豪抬到后座。车子尖叫着冲出大门,拉着警笛往县医院开。
县医院急诊室的医生掀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又闻了闻他嘴里的气味,脸色瞬间变了:“是火碱?氢氧化钠?”
“好像是……”看守喘着气说。“我们这儿处理不了!”医生一把摘下口罩,“腐蚀性太强,消化道肯定穿孔了,我们设备不够,赶紧转市人民医院!晚了人就没了!”
面包车连熄火都没顾上,掉个头就往市区冲。警笛一路响。
毕瑞豪躺在后座上,嘴里不断涌出粉红色的血沫。他的眼睛睁着,望着车顶,不知道还能不能看见东西。
车窗外的天光一点点暗了起来,夕阳透过车窗玻璃照在他脸上,血痕亮得刺眼。
罗致清下班刚回到市里,正打算晚上约秘书长郭志远一起吃饭,包里的大哥大就响了。大哥大是老式的摩托罗拉,砖头那么沉,信号不好,滋滋啦啦的杂音。
罗致清坐在副驾驶后面,接起电话刚“喂”了一声,脸色刷地就白了,白得像纸。他手一抖,大哥大差点从手里滑出去,幸好攥住了天线。
“……什么?再说一遍?”他声音发颤,嘴唇都在哆嗦。
吕连群坐在后排,听见动静后问道:“怎么了?谁的电话?”
罗致清挂了电话,手还在抖,抬头看着吕连群,眼神都直了:“吕书记……毕瑞豪,毕瑞豪在看守所出事了,突发急症,刚拉去市人民医院……”
吕连群的心猛地往下一沉,手一把抓住了车门上方的扶手,“急症?什么急症?”
“电话里没说清,就说情况很危险,正在往市医院送……”
车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
吕连群闭了闭眼,靠在椅背上,脑子里飞快地转。毕瑞豪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侯成功来考察这天出事,这要是死了,坤豪农资彻底群龙无首,一个明星企业家,难道……。
吕连群沉声吩咐司机,“我们直接转去市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