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坐。"
唐瑞林很热情,亲自给她倒了一杯水,"尝尝,今年的新茶,西湖龙井,省里开会的时候敬亭省长给我的,一般的干部,我是舍不得啊。"
胡晓云捧着茶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却暖不进心里。她垂下眼帘,看着杯中舒展的茶叶,轻声道:“唐市长,您客气了
"胡总啊,"唐瑞林在她对面坐下,"东投集团是咱们市里重点国企,一直是我们市里的经济支柱。这次四季度马上结束了,东投的各项指标完成得怎么样?”
胡晓云放下茶杯,对这些日常性的业务数据早已烂熟于心,信手拈来地汇报了几项关键指标。
唐瑞林听了之后,颇为满意的道:“不错,看来东投这一年的工作还是抓得紧、落得实的。”
话音刚落,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漫不经心的试探:“晓云啊,咱们私下聊聊。毕瑞豪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晓云心头微微一紧,在来之前,她已经反复推演过应该是这个事,但真到了这刀锋相见的时刻,那些预设的防线仍显得单薄。
普通人难以想象市长的威压,一句话可以让一个企业生死,也能让一个人沉浮。
胡晓云担任东投集团总经理,地位和正处级领导相当,但在唐瑞林这位主政一方的“父母官”面前,终究还是矮了半截。
胡晓云不敢表露心情,她对毕瑞豪早就没了半分情分,但是看到曾经的爱人,如今落得个不死不活的境地,心底难免泛起一丝物伤其类的悲凉。
她压下了心那点恻隐,淡然汇报了自己和毕瑞豪已经离婚了,只是毕瑞豪的父母一直不愿撒手,所以这次才忙着跑前跑后,胡晓云道:“市长,我们毕竟夫妻一场,我不希望看到毕家彻底垮掉。”
"是啊,谁也不忍心,特别是不希望毕瑞豪个人垮掉,但是这个事呢,我也很痛心。毕瑞豪是个很能干的人,坤豪农资也是个好企业。但是他犯了法,偷税漏税,这个是事实,谁也保不了他。现在人在医院里躺着,厂子那边也不能一直没人管。几百号工人要吃饭,生产不能停啊。"
胡晓云看着他,等他说下文。
"我听说,你跟光曌公司那边,在谈坤豪转让的事?"
"是有这个意向。"胡晓云说,"但是还没谈拢。"
“嗯,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