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是管不了你了?你们准备把人带到什么地方。"
秦川跨步站在赖传鹏和警车中间,身体隔在梁大文和赵磊两者之间,同时用眼神示意梁大文抓住时机开走。
搞不好一会县里又来几个干部,那就更难脱身了。他不动声色地侧过身,借着整理衣领的动作检讨道:“县长,这个事,确实不好办啊,市局已经来人了,正在路上,搞不好马上就要到了!”
梁大文拉着赵磊上了车,驾驶员是个老同志,跟了秦川多年,心领神会,挂上挡,一脚油门,警车引擎轰鸣,调转方向,顺着国道向前疾驰,迅速消失在夜色笼罩的道路尽头。
赖传鹏眼睁睁看着警车开走,气得浑身发抖。
现场只剩下秦川一个人面对赖传鹏。
赖传鹏手臂抬起来,指尖几乎贴到秦川面部。
"秦川,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原则,还有没有纪律观念!你一个副县长,竟然不听县长的指挥,擅自把通缉犯送走,你这是无组织无纪律!我要向市委反映,我要给领导打电话!定丰县的班子里,绝对不能又不讲原则不讲大局的同志!”
"
秦川站在原地,一言不发,任由赖传鹏批评。
他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赖传鹏正在气头上,而且他背后站着唐瑞林,自己一个副县长,硬顶是顶不过的。但是人已经送走了,赖传鹏再怎么发火,也改变不了事实。
一番斥责说完,赖传鹏不再多讲,丢下一句你等着组织处理,转身坐回桑塔纳,车子引擎轰鸣,扬长而去。
空旷国道之上,只剩下秦川孤零零站在原地。
夜里十一月的寒风裹挟路面尘土拍打过来,棉大衣这个时候也不保暖了。
国道两边是光秃秃的白杨树,树枝在夜风中摇晃,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人在低声哭泣。远处的田野一片漆黑,只有零星几点灯火,不知道是哪个村庄的人家还没睡。
他伸手摸出烟盒,手指把香烟抖出来叼在嘴上,没有打火点燃,只是望着警车消失的远方。
"什么素质、什么作风、什么态度。"
秦川喃喃自语,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冷笑。
他在定丰干了小半年公安局长,这段时间,他跟赖传鹏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深。赖传鹏是作风比较霸道的人,到定丰当县长之后,处处插手公安事务,把县公安局当成自己的私人工具。秦川一直忍着,因为他知道,副县长跟县长硬顶没有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