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窗户里灌进来,把他的影子投在曲建平身上。
"建平同志。政法委书记也要在县委的领导下开展工作。粟敏是县纪委正在调查的违纪干部。她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找秦川闹,你不觉得太巧了?"
曲建平眼神里闪过一丝的慌乱。
"我提醒你。"赖传鹏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包庇干部违纪、教唆诬告他人,是要负责任的。组织不是傻子,不会看不出来,建平同志,县委也不需要你当指导员……"
曲建平脸上的血色从他脸上退下去的速度,比喝一杯凉水还快。他不是没被人顶过,但在县委大院混了几十年,被人当面把话挑到这个份上,还是头一回。
"你,赖县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没有调查之前,你就定性了?"
赖传鹏把烟从烟灰缸边上拿起来,发现已经灭掉了。他又点了一次。
"我定性了吗?"他吐了口烟,烟雾里他的表情看不清楚,"我只是在提醒你。建平同志,以你目前的情况,你不适合再以廉洁自律的形象出面,去调查别人。"
曲建平的嘴唇哆嗦着,他的手指在掌心攥成了拳头,指甲掐在掌纹里。他站在那里,两条腿像是被钉在地板上,往前走一步舍不得面子,往后退一步就全怂了。
他的目光在赖传鹏的脸和窗户之间来回扫了两遍,那种被逼到角落里的愤怒从嗓子眼里泛上来,把眼角都蒸红了。
"传鹏!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刚接到了邹新民同志的电话。"赖传鹏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正式,像是在宣读一份已经拟好了的文件,"建平同志,市监察局要进入定丰,提级办理粟敏一案。你当时是定丰县公安局局长,也在这次调查的名单里,请你做好配合准备。"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在曲建平的头顶。作为政法委书记,一直在调查别人,确实没想到要被调查了,这种身份的反转来得如此猝不及防。他脸涨得通红,嘴唇翕动了几下,终于挤出一句:“我……我有什么好配合的?市监察局?还要调查我?"
他猛地往前迈了一步,但这一步走到一半就收了回来,像是有一堵看不见的墙挡在他和赖传鹏之间。
他猛然觉得赖传鹏太陌生了,陌生到自己已经似乎都不太认识了,这个人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