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相安无事。
十分钟。
粟敏咬了三次牙。每次咬完牙,撑不过三十秒,胃里又翻上来一浪。
二十分钟。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头上汗出了一层,手心全是滑腻的冷汗。
半小时。
梁大文换了个姿势,把左脚架在右腿上,脚底板斜对着粟敏的脸,距离不到十公分。
那股陈年的酸馊味几乎要将她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腌入味。她别过头去,强忍着恶心,就是不肯开口。
直到梁大文的呼噜声响起来的时候,粟敏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我说……我都说。"
梁大文没动,但呼噜声戛然而止。
梁大文已经摸到了规律,对于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硬茬,讲道理没用,得用生理本能去破防。
但是也有真的意志坚定的,无论怎么熏,都咬碎了牙关不松口。
他把脚又晾了几分钟,然后才慢条斯理地穿鞋。系鞋带的时候打了两个蝴蝶结。然后站起来,走到窗户边,把窗子推开一条缝。
九月的夜风灌进来,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开始慢慢消散。
"说吧。"
粟敏干呕了两下,才把气顺过来。
"是冤枉的,秦川没有非礼,是我冤枉他了,我承认错误!"
梁大文没接话,只是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抖出一根叼在嘴上,他眯着眼问道:“谁让你这么干的?”
粟敏的嘴唇哆嗦着,半天之后才挤出三个字:“曲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