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办公室,门关上,窗外的桂花香顺着纱窗的缝隙往里钻,甜腻腻的。
邹新民在我对面的木椅上坐下来。他没往椅背上靠,整个人往前探着,两只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指节顶着指节。这个姿势和他平时那种官场老油子的松弛状态完全不一样。
"朝阳,我现在才算真的看懂了宁海书记这个人的棋路。"
他把交叉的十指松开,右手伸出来,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
"就是不按常理出牌"我补了一句。
"对,不按常理出牌。"邹新民把手指收回来,重新交叉在一起,"我现在别的不担心,就是担心赖传鹏啊,这个同志,我都听说了,进步到书记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邹新民显然顾虑不少,考虑了方方面面,但是这个消息,换做是谁都需要时间来消化。
下午五点,我和邹新民、韩建立、邱忠河四个人坐在会议室里。
邱忠河把粟敏的口供材料在桌上摊成了两排,一排是审讯笔录原件,一排是时间线和物证的对照分析。每一处时间矛盾、每一处供词前后不一致的地方,都用红笔标了出来。梁大文做这份材料的时候,大概是想把它做成一份能直接上法庭的证据链。
韩建立戴着老花镜,把材料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翻到最后一页,手指在"背后有人能摆平市里"那一行上停了半秒,然后摘下眼镜。
"粟敏的供词很清楚了。九月二十四号的时候,接到纪委谈话通知后联系的曲建平,曲建平再次教唆她去秦川办公室栽赃,紧接着她又按曲建平指使去找赖传鹏告状,赖传鹏同志在这个事情的处理上,非常坚决,相信了秦川同志。"
他把眼镜搁在桌上,眼镜腿在桌面上磕了一下。
"这个链条,时间、地点、物证、动机,全部锁死了。曲建平指使粟敏栽赃秦川,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邹新民把材料往自己面前拢了拢,翻到口供的最后几页。粟敏说的那句"背后有人能摆平市里"下面,梁大文用红笔重重画了一道线。红线的尾巴拖出去一截,戳穿了纸面。
"这里面的'有人',粟敏自己说是臧登峰副市长。"邱忠河在旁边插了一句,"但她说的是'曲建平当着我的面给臧登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