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重,但秦川的肩膀被他这一拍往下塌了一块。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走廊里两个人的脚步声渐渐远了。我心中暗道:“一个马波,一个刘洪峰。两个人都是平时冲在最前面的,都是关键时刻没掉过链子的,这个刘洪峰可也是被马正贵家里的狗给咬了的!”
但愿两个都不是。
下午三点,市纪委办案点在东原市西郊,原来是一家部队招待所,后来移交给地方了。
院子条件一般,但是外围的高墙再加上身处郊区位置,确实是比一般的场所要安静些。
院子里头种着几棵白杨,树皮上一道道裂纹,像是被人用刀划过的。楼是三层红砖楼,窗户都装着铁栏杆,楼下停了两辆桑塔纳,一辆牌号是市纪委的,一辆是市监察局的。
自从上次发生过当事人外逃的事情之后,现在的看守都是两个人一组,三班倒,连上厕所都有人跟着。
曲建平在三楼最里头那间屋子里。房间不大,一张铁架子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角有个洗脸盆架子,盆里放着一条毛巾,是新的,还没拆封。窗户上的铁栏杆影子落在水泥地上,切成一条一条的。
曲建平坐在靠墙的椅子上。
他的西装已经被剪掉了扣子,领口敞着,露出里面的白衬衫,衬衫的扣子也给剪掉了,现在整个人的衣服都扣不上,再加上曲建平被带走实属是非常的突然,连个换洗的衣服都没来得及带,整个人看起来落魄而又滑稽。
屈安军一再打电话,要求尽快拿下曲建平,市纪委副书记、监察局长邹新民坐在他对面
。邱忠河坐在旁边一张椅子上,面前摊着一本笔记本,手里捏着一支圆珠笔,笔帽没拔,从进来到现在,曲建平始终没有开口,倒是颇有几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架势。
邹新民和邱忠河倒是也不着急,下午两个年轻同志先来连哄带瞎的问了一轮,曲建平一个字都没说。
纪委和监察局办案,颇有打心理战的味道。能进来的都是高高在上养尊处优的领导干部,突然被关进这间连窗户都透不进完整阳光的屋子,心理落差本身就是一道坎。
这个时候,安排年轻同志先来一轮,既是试探,也是施压。年轻人火气旺,问话急,说话带刺,就是要激他开口。激不开口,至少也能让他心里头乱一乱。接着就是资历老的同志上场,语气缓下来,态度软下来,像是拉家常,又像是谈心。这一软一硬之间,就是要让对象在心理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