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去南边打工,会点技术一个月都能挣一千了,估计你退下来之后,唐卫国娘俩就会把我扫地出门,我在这伺候人,倒是无所谓,孩子咋整?
她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但没拉到底,留了一道两指宽的缝,一道光线从缝里挤进来,打在地毯上。房间里暗下来,只剩那一道光和浴室门口亮着的一盏小灯。
许红梅把门反锁了,锁芯弹进去的时候轻轻咔哒一声。
唐瑞林坐在床边上,把脚从皮鞋里退出来。许红梅从卫生间里拿了一条湿毛巾,蹲下来,把他的手拉过来,一根一根手指替他擦。先是食指和中指之间,然后是指甲缝里,擦得很慢,像是擦一件值钱的物件。毛巾是热的,他手指的关节被热气熏了一下,整个人绷着的肩膀往下松了一寸。
"红梅。"
"嗯?"
"你的工作,我看这样吧,要不就到接待办吧,接待办先把级别解决了,属于市政府直属的事业单位编制,也不需要经过组织部门考核,直接由我签个字就行。”
许红梅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又接着擦。
"市政府接待办,副主任?。"
她把毛巾翻了一个面,换了一只手接着擦。唐瑞林感觉到她的手比刚才多用了两分力。
"对,先解决副县级吧。"
唐瑞林把她的手攥在自己手心里。她的手比他小一号,指头细,皮肤滑,但是手掌心有一个硬硬的东西,是上次在湖边帮她拎鱼的时候没有摸到的,一颗茧子。
许红梅靠在他的肩膀上,头发蹭着他的下巴。屋子里很安静,能听见走廊里远远地有服务员推着清洁车过去。
唐瑞林伸手把她头上的发夹取下来,她的头发落下来,散在他肩膀上。他闻到茉莉花茶的香气和她耳后那一小块不知道是雪花膏还是香水的味道。
"红菊挣钱比我多。"
过了许久,唐瑞林点了支烟。房间里涌进外面的天光,床上铺的床单皱成一团。
许红梅把手举起来对着窗外那道缝进来的光,转了一下手腕。金链子上的小坠子晃了一下,是一个小葫芦。
"红菊在光曌做事,一年这个数。"她说,用手在空中画了个数字。
唐瑞林没看清楚那个数字,但那个手势的意思他懂。
"她是做生意的,你是走仕途的。不一样。"
"当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