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袋破损的原料,白色的粉末撒了一地,和黑色的油污混在一起,远处的角落里,一大堆农药瓶随意堆叠着。
毕瑞豪的老父亲六十多岁,平日里就是负责看门的,儿子被抓之后,也就他们老两口守着这空荡荡的厂区。
他哭丧着脸指着生产线:“这些是几十万的材料,生产线一停,半成品全成了废料。这厂子要是再这么封下去,手上损失的可是几百万!”
刘洪峰黑着脸道:“谁让你儿子违法,你看看这都行堆放的乱七八糟,安全隐患这么大,封了也是活该!”
这老人也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哪懂什么法条规章,见刘洪峰语气这么硬,只得摇头叹息,浑浊的眼里满是无奈与委屈:“以前不是这样,有工人的时候那里是这样,这不是瑞豪被抓了,厂一封工人就都散了!”
罗致清上前道:“这也是个现实问题啊,厂子停了,工人散了,可这满地的原料和半成品的处置,总得有个说法。”
马定凯看着几个专家拿着仪器和台账一边走一遍记录,很是认真,就道:“致清县长,我看你们还是要组织一下,把工厂收拾一下嘛,不然的话这怎么能通过验收?我告诉你,不通过验收,这封条就揭不了。”
罗致清双手一摊:“这是人家的私人企业嘛,政府总不能越俎代庖,所以说,抓紧把老板放出来嘛,他也是个受害者嘛!”
马定凯没接话,刘洪峰背着手道:“罗县长,安全,安全漏洞这么多,谁敢在验收单上签字?你们还是要做好准备,追究刑事责任是少不了的!”
从下午两点搞到了下午四点,查出来的问题足足写了整整三页纸,就连墙角有蜘蛛网都被列为了安全隐患。那密密麻麻的整改清单,根本不是整改清单,倒像是一份给企业判死刑的判决书。那纸张在罗致清手中微微颤抖,搞得罗致清看了之后,都觉得干脆把企业关了算了。
罗致清看着清单,不敢在上面签字,就出门去给吕连群打电话,吕连群在电话那头忍不住骂了几句,还是道:“你先别急着签,拖一拖,让他们去下一家!”
“下一家安排的是东洪石化!”
吕连群道:“别去东洪石化了,去了又要砸饭碗,你这样,你带他们去荣华洗衣厂,他们不是爱挑骨头嘛,喊他们把荣华洗衣粉厂的清单也列出来,到时候一视同仁,让他们把洗衣粉厂也关了……”
罗致清摸着脑袋道:“这?不太好吧?”
“没事,就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