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你亲自到市长那里去挨骂!"
邹新民也很为难,公安局那边一直拖着不交人,梁大文又是个老油条,这夹板气受得窝囊。
只得为难的道:“书记,要不您给公安局打个电话,让他们尽快把他们的程序走完,咱们这边就好办了嘛!”
屈安军冷着脸:“怎么,你还安排起来我的工作了,限时三天,交材料。你也是正县级了,办这点事情,都还要我出面,这怎么得了嘛!”
邹新民只得赔笑:“领导您息怒,我现在就去协调市公安局那边!”
等屈安军走了之后,邹新民这才坐了下来。他这才把扣在桌上的材料翻过来。
粟敏的口供抄写件。
十好几页,密密麻麻。最后一行"背后有人能摆平市里"下面,梁大文用红笔画了一道横线,笔尖在"市里"两个字上碾了一下。
邹新民刚才不敢让屈安军看到这份材料。口供里提到了徐小燕和臧登峰。屈安军是唐瑞林的人,徐小燕是臧登峰的媳妇,臧登峰是唐瑞林的对头。这份材料到了唐瑞林手里,就不是查案子的问题了。他现在核实情况,需要给东原的最高领导汇报。
自从周宁海给邹新民谈过后之后,邹新民已经有了直接向市委书记汇报的权利。
他拿起座机,拨了内线。
我接电话的时候,秦川刚送来的定丰行动简报正摊在桌上。一只手拿话筒,另一只手按在简报上,拇指正好压着"燕来歌舞厅已搜查、未发现目标"这一行。
邹新民的声音压得像从门缝里挤出来的。
"李市长,屈安军刚才来过了。"
"你让他看口供了?"
"没让,这个事我必须搞清楚所有的细节。"
我把简报合上,大致谈了所有的来龙去脉之后问道,"那你口供怎么报?"
"拿不准才打这个电话。口供是完整的,粟敏的交代也清楚。但徐小燕这个名字如果报上去,我很担心啊……所以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报。"我盯着桌上简报封面上秦川手写的那行备注,每个字都往右边歪,但排列得很整齐,"粟敏说了什么,笔录就记什么,咱们别替组织下判断,让组织自己去判断。"
邹新民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我听见他在翻纸,翻了几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