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隔阂,面子上总要过得去。
上午十一点,在县政府会议室砖窑总厂承包工作推进会正在召开。
会议室不大,墙上刷着白灰,长条桌上铺着蓝色的桌布,摆着几个水杯。
苗东方坐在主位上,彭小友坐在他旁边。孟大勇、林近山、刘刚等砖窑厂的班子成员坐在对面,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容。
“今天把大家叫来,主要是总结一下前段时间的承包工作。”
苗东方看着孟大勇道,“孟书记,你先汇报一下情况吧。”
孟大勇站挺着肚子,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得意:“苗县,小友主任,在县委县政府的正确领导下,在苗县长和彭主任的大力支持下,我们砖窑总厂的承包工作进展非常顺利。全厂四十五个窑,已经全部出租完毕。所有租金共计二百二十五万元,已经全部到了厂财务科的账户上……,贷款下的速度也很快,小友主任亲自帮我跑了信用社,一路绿灯。”
“好啊!”苗东方笑着说,“这是咱们县国企改革的一大步啊!放弃所有权,享受使用权,这个路子走对了!3月2日,也就是后天,举行集中承包开工点火仪式。赵县长会亲自出席,还要邀请市电视台的记者来报道。大家回去好好准备一下,特别是卫生要干净,氛围要营造好啊,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放心吧苗县长,我们都准备好了!”孟大勇自信满满的表了态。
接下来,就是签约环节。
苗东方代表县里,在四十五份承包合同上签字。合同一式三份,个体承包户和砖窑总厂都已经签好了字,苗东方的字龙飞凤舞,颇有几分气势。
厚厚的一叠合同,他签了足足五分钟。
会议开了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
彭小友抱着县里留存的合同,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拿起暖水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边喝水一边心里暗道,李书记这次可能算错了,孟大勇是从信用社贷的款,手续齐全,根本没有什么黑钱。看来是多虑了。
彭小友放下了水杯,心里想着到底是谁把这些窑租了出去,就随手拿起合同翻看起来。
四十五份合同放在一起,整整齐齐,比旁边的一本经济犯罪法律实用汇编都要厚上不少。
翻了几个合同文本,到最后一页签字的地方,他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作为一名经侦的年轻老警察,他对笔迹有着天生的敏感。
这份合同上的名字,笔迹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彭小友连忙把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