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眼色。我和文静会意,三人一起起身,走出包间,站在了菜馆门口。
秋日傍晚的风已经带了明显的凉意,混着街上煤烟和饭菜的香气,吹在脸上让人精神一振。
街灯已经亮了,在地上拖出我们三人长短不一的影子。远处火车站方向传来一声悠长的汽笛,在渐浓的暮色里传出去很远。
如今的干线铁路已经在部分路段进行了联调联试,只是全线贯通,尚需时日。
六点四十五分,一辆黑色的皇冠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菜馆门口,稳稳停下。乌黑的车漆在路灯下显得颇为沉稳,路过的群众都会不时打量一下这辆难得一见的汽车。
晓阳立刻上前两步,周宁海弯着腰从车里出来。
“周书记。”晓阳笑着招呼,很自然地伸出手,虚挡在车门框上方。
“晓阳啊。”周宁海对晓阳点点头,目光扫过我和文静,“朝阳,文静,都到了。等了一会儿了吧?不是我摆架子啊,是临出门,于书记又把我叫过去,叮嘱了几件的事,耽搁了几分钟。”
“看您说的,周书记,我们等您一会儿还不是应该的?”晓阳就算是刚刚到,也会这么说。
文静笑着“您和于书记为了市里的大事操心劳力,我们都理解。外面有风,咱们进去吧,等您主持大局了。”
“好,进去说话。”周宁海颔首,当先向菜馆里走去。我们三人落后半步,紧紧跟上。
回到小包间,周宁海很自然地坐在了主位。我和晓阳坐在他左手边,文静坐在他右手边。服务员很快进来,晓阳问还需补充些什么,周宁海没看菜单,直接摆摆手:“看着上几个家常菜,清爽点,不要太油腻。”
服务员应声出去。周宁海这才像是卸下了担子,身体微微后靠,目光在简单却干净的包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们三人脸上,尤其在文静脸上多停留了一瞬,露出长辈看晚辈的温和笑意。
“这地方选得不错,清净,说话方便。”他评价了一句,然后看向我,“朝阳啊,今天咱们不喝白的,就喝点啤酒。天还没彻底凉透,喝点冰啤酒,去去燥气,也醒醒神。白酒劲大,喝了上头,耽误正事。”
晓阳马上道:“书记,朝阳可是带了好酒!高粱红的老坛陈酿!”
周宁海道:“酒是好酒,但是胃不行啊。没外人,不要把自己搞得那么疲惫。”
看周书记确实没有喝白酒的意思,按说往常是要劝几句的,但是晓阳和文静在,喝多了万一再认错了人!